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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侧身,巨大的虎掌一翻,带着风声拍向漱寒的手腕。

漱寒瞳孔一缩,硬生生收住匕首,往后急退半步。长风却不追击,只垂着眼看他,虎尾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很快。但还不够稳。”

漱寒握紧匕首,没有答话,只极轻地、极轻地“嗯”了一声。长风低下头,看着这只倔强地抬着头的猎豹兽人,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天赋好。练稳了,这府里没人能跟上你。”

那是长风难得说出口的一句夸赞。漱寒怔了一下,那对奶黄色的耳朵,极轻地、极轻地,竖得更高了些。

栖云在场边看得心都软了,踮起脚朝漱寒招手:“漱寒,过来!”

漱寒收好匕首,快步走到她面前。栖云踮起脚想去揉他的耳朵,漱寒便极快地弯下腰,把耳朵送到她手边。她揉了揉他那头顶那对耳朵,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练得真好。以后天天练,好不好?”

漱寒垂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栖云满意地收回手,正要转身去静书阁,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风响——苍穹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立在练武场边的望楼横木上,金色的眼睛俯瞰着全场。

他看了漱寒一眼,又看向栖云,极淡地吐出两个字:“……不错。”

栖云仰头冲他笑:“苍穹,你今日也练箭了吗?”

苍穹没有答话,只极轻地抬了抬翅膀,从翼下抽出皓月弓,又取出五支箭,一并搭上弓弦。栖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嗡”的一声——五箭齐发,在空中分成五道弧线,齐齐钉在场边那排箭垛上,正中靶心,无一落空。

练武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炎烈一拍大腿:“操,苍穹你这手,看一百遍都觉得瘆人!”

苍穹收弓,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答话,只极轻地“嘎”了一声,收拢翅膀,又腾空飞起,在天际划出一道弧线。

琥珀不知什么时候也滑到了场边阴影里,修长的身子半倚着墙,墨绿色的蛇尾一圈圈盘在身侧。他分叉的舌尖在唇边极轻地探了一下,慢悠悠地道:“小姐,你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倒是新来的这只猫,练起武来还挺像样。”

栖云弯起眼:“那是。漱寒可是我的。”

琥珀那对琥珀色的竖瞳在阴影里微微眯起,又极轻地吐了吐舌尖:“行。那小姐可要看好他——这么快的豹子,往后少不得要给你立大功。”

栖云心里一甜,正想应话,却听夹道那头传来李国保的声音:“小姐——小姐!公子请您去政事厅一趟!”

栖云一愣,回头朝漱寒招了招手:“走,咱们去政事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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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厅里,谢砚正立在案前,展开一张舆图。他身边,李国保捧着一册簿子候着。

见栖云进来,谢砚抬起头,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垂着头的漱寒,才道:“来得正好,一周后,咱们要北上狩猎,你准备准备。”

“临安谢家每年入秋前,都要去北方郊外的山林猎场住上几日。”谢砚说着,指尖点在舆图上,“一来散心,二来——府里的兽人护卫,也该在实战里练练身手了。”

谢砚看了栖云一眼,又补了一句,“正好,也让漱寒见见野外的世面。”

漱寒站在栖云身后,那对奶黄色的耳朵极轻地动了动,没有答话。谢砚便转向李国保:“李叔,猎场的营帐、吃食、器具,这几日就着手备起来。马房那边,让老刘安排几匹马兽人,先把辎重送过去。”

李国保躬身应道:“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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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马厩前一片忙乱。

老刘正指挥着几匹马兽人搬运辎重。白条——那匹高大的汗血宝马兽人——正低着头,任老刘在他身上系紧鞍具,长长的鬃毛垂到肩下,在日光里泛着缎子般的光泽。他脚掌套着铁掌,戴着的嚼子缰绳被老刘细细理好,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脖颈:“白条,这回辛苦你了,跑远道儿,可得稳着些。”

白条极轻地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老刘的手。

另一旁,几匹耳朵是栗色、枣色的马兽人正一趟趟地驮着营帐、食盒、兵器箱往府门外走去。他们只穿着简单的短裤,露出结实的小腿和粗壮的手臂——马兽人的身材普遍高大健硕,皮肤大多是深小麦色,行走间那一条条肌肉随动作起伏,像一匹匹活生生的、会走的烈马。

老刘站在马厩门口,一边清点着驮的东西,一边冲白条絮叨:“老伙计,你这回得跑前面——小姐坐你的车,你可别颠着她。”

白条打了个响鼻,像是应下了。栖云带着漱寒走过来时,正好看见老刘正用一把软刷,一下一下给白条刷着颈侧的鬃毛,嘴里还念念有词。白条半阖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近似满足的响鼻。

“老刘!”栖云喊他。

老刘回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姐来了!您看,这一车车都备得差不多了——营帐、吃食、兵器、柴炭,一样不缺!白条今儿先去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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