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你怎么……咳咳！你怎么不说你是赌气？”

&esp;&esp;谢佑露出一个冷笑，眼神冷冽如冰，“出去，别来烦我。”

&esp;&esp;“谢佑……”姜溯怎么可能离开，他弯下腰，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谢佑的后背，柔声说：“你又不是三岁孩童，不能拿身体跟我赌气，你明白吗？我们先去医院，剩下的以后再谈好吗？”

&esp;&esp;“你出去！”谢佑喘着气，身体明显已经到了负荷点。

&esp;&esp;姜溯想去拿块毛巾给他热敷一阵，就先放开他，哪想他刚站起身，谢佑就一把抓住他手腕。

&esp;&esp;他错愕回头，正好对上谢佑通红的眼睛。

&esp;&esp;谢佑不甘心地看着他，好半天，谢佑嗓子里才冒出几个音节，听起来，都快哭了。

&esp;&esp;“你就……真的走了啊？”

&esp;&esp;哭了？

&esp;&esp;姜溯愣了一愣，刚想解释，谢佑就低下头，眼泪顺着他的脸部线条往下掉。

&esp;&esp;“我以后……乖乖的，你能不能……”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母亲弃他而去的时候，他知道母亲不要他了，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esp;&esp;直到母亲离开的最后一秒，他才抓住母亲的手。

&esp;&esp;最后他说：“以后我乖乖的……”

&esp;&esp;所以能不能早点来接我。

&esp;&esp;母亲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esp;&esp;时隔多年，谢佑又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难题，这不是他装可怜就可以挽回的局面，他只能像小时候那样，徒劳地抓住对方的手，说自己会乖乖的，可结局依然是被抛弃。

&esp;&esp;姜溯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给戳中了，他又哭又笑着把谢佑再次拥入怀，低声说：“如果你舍不得我走，你应该跟我说，留下来，而不是你会乖乖的。”

&esp;&esp;“我不是要走，我只是给你拿毛巾。”

&esp;&esp;“好了，不要哭了，不好看了。”姜溯亲吻他的眉心，“你乖乖的把药吃了行吗？”

&esp;&esp;“……”

&esp;&esp;谢佑虽然是有意为之，可他的确烧的太厉害，他只觉得母亲的身影跟姜溯不断重叠，他快分辨不清了。

&esp;&esp;他惶恐着，又一次重复道：“我乖乖的……”

&esp;&esp;姜溯死死抱住他，一遍又一遍安慰，可谢佑还是听不进去，他靠在姜溯肩膀，眼泪止不住地落在姜溯肩头。

&esp;&esp;隔了很久，就在姜溯以为他晕过去的时候，他听见谢佑很慢，又很艰难的说：“可不可以……不要离婚？”

&esp;&esp;姜溯心一跳，垂下眼，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对不起，除了这个……”

&esp;&esp;“咳咳！”谢佑情绪刹那间激动起来，他猛烈喘气，眼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离婚？！你想都别想！你敢离……我明天开庭就说人是我杀的！”

&esp;&esp;“谢佑……你别逼我了……”姜溯眼睛也红了，“你好好的说话，跟我去医院治病，别这样闹下去了……”

&esp;&esp;“你做梦！”

&esp;&esp;谢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气息不稳，说话也是颤的，“那你就别管我！”

&esp;&esp;“我谢佑以后婚丧嫁娶，是生是死，都与你再无瓜葛！”

&esp;&esp;听了这话，姜溯捂住脸，终于崩溃的哭出声来。

&esp;&esp;眼泪从他指缝里溜出来，他慌张地想去挡住，反而落出更多的眼泪。

&esp;&esp;他压抑着哭声，哽咽着说:“你别这样了，谢佑，我心好痛……你这样作践你自己，你让我怎么办？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我不想你出事，我真的……只是想要你好好的……”

&esp;&esp;谢佑不知是哭还是笑，一字一句道：“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我才能好好的。”

&esp;&esp;“你以为我他妈想离婚吗？！”

&esp;&esp;姜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我他妈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了，谢慈死了，我他妈就是个罪人！你要为我背负那么多，没有我，你就不用那么累！我从头到尾都是个错误！我就想要你过得好！没有我你他妈才能过得好！”

&esp;&esp;“可是姜溯……”

&esp;&esp;谢佑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