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 登堂入室的 玉寺人
一张脸。
费孑?他来干嘛?
梁西卉想了想,还是给他打开门。
“我去,”费孑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怎么说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仿佛能塞下鸡蛋,让一张本来挺帅的脸在此刻充满着诙谐的味道。
她也很给面子的被他逗笑了。
“梁,梁西卉?”费孑吓得都有些磕巴,忙问:“你怎么在这儿……你那手怎么搞的??”
到底还是老同学,他第二时间看到她那只打着石膏的左手,还是忍不住先关心了这个问题。
“不小心骨折了,”梁西卉直言不讳:“所以陈璟川邀请我住进来的啊,他想照顾我。”
费孑听的已经失去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算他心里一直有预料陈璟川早晚都会扛不住会去想办法找梁西卉,毕竟她这个人对陈璟川就是天大的诱惑。
但他没想到这人行动居然这么快……这才回来几个月啊?就当上登堂入室的男小三了?
理性告诉费孑关于朋友的事他不该管这么多,可他忍了忍,还是实在忍不住问:“你和孟豫和感情不好?有婚姻危机了?”
梁西卉挑眉:“你这么好奇干嘛?想趁虚而入?”
“……”费孑被她气的差点撅过去。
这种分明做着‘不道德’的事情还理直气壮的态度,简直是一记暴杀了。
“梁大小姐,你别扯了。”费孑的思路倒也还算清晰,知道自己该继续问什么:“你要是和你老公感情足够好,也没有婚姻危机,那你现在和陈璟川是在干什么?玩儿他?”
梁西卉知道他和陈璟川从高中那时候就关系好,这么多年了,这段友情依旧持续着,所以对他现在的生气一点也不意外。
心里有偏向了就会被牵引情绪,他无非是怕自己让他的好兄弟吃亏嘛。
可对于梁西卉而言,她可没有乖乖回答别人问题的义务。
看着费孑满脸不忿的模样,她眨了眨眼:“我们俩的事儿,需要和你报告吗?”
“……”
费孑深呼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别玩儿陈璟川,对你没好处的。”
梁西卉:“谢谢提醒,你来有事儿吗?”
这大工作日下午的,他总不会是闲着没事来这里遛弯儿,等着过几个小时蹭晚饭吧?
费孑知道自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只能让自己先把精力集中在正事儿上。
“二狱那边来了电话,说是赵青山得了胰腺癌,已经申请保外就医了。”他顿了下,解释:“前几年陈璟川在国外,国内联系人一直留的我的电话,刚回来没多久也没改过来,工作人员直接就通知我了。”
梁西卉不禁愣了下。
因为这确实是件大事,怪不得费孑亲自跑来一趟当面说。
他这段话里的两个重点恰巧她都知道——二狱是隶属于京北城南的一所监狱,而赵青山是陈璟川的生父,被他报警后亲手送进去监狱里的那个人。
费孑也正是知道她很清楚这些,才会干脆把这些事说出来的。
胰腺癌……这是没有多少活头了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竟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很‘恶毒’的替陈璟川和他母亲高兴着。
毕竟全世界对你伤害最深,你最讨厌的人哪怕是阴暗爬行的活在某个角落里,也没有彻底的消失来的干净。
这种龋骨附虫只有真的死掉,从此之后才真的是解脱。
梁西卉莫名想起高中迈入最后那个阶段的时候。
那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假期很短,实验过了正月初八就开学。
刚碰面,梁西卉就觉得陈璟川有些不一样了。
并非是因为年节时分的‘新年气’。因为他连一件应景的红色衣服都没穿。
陈璟川依旧是平时的蓝白色校服,一张清俊的脸线条凌厉,眉目分明,气质干净到无以复加。
可有什么东西就是变了。
梁西卉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璟川那一贯平静如湖泊的态度,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感,偶尔看向她的眼神更接近于‘随和’。
少年以往的眉眼中一直有几分浅淡的戾气,但此刻干干净净,仿佛体内一直被禁锢的灵魂终于释放,宛若卸掉了什么枷锁。
现在回忆起来,也许那就是陈璟川‘大义灭亲’,将他那个嗜赌成瘾家暴成性父亲赵青山亲自送进监狱的时间段。
做成了这件事,他心里只有喜悦和解脱的感觉——亲手把自己人生当中的‘负数’灭掉了。
这些年除了用拼命学习和打工来麻木自己,陈璟川找不到人生的出口。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只有赵青山彻底的离开,那一只始终拽着他下泥沼下地狱的手松开了,他才能真的活过来。
从这以后,少年好歹能和其他人站在一条起跑线上,或者……不至于当某些人再对自己说喜欢的时候,陈璟川会有一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