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月染桃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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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

雨虽未褪尽,一缕天光已然破云而出,照亮他沉默的轮廓。

南初晓得他是对的。

可他越是如此冷静谋算,越叫她心生警惕,无法全然信赖。每每这个时刻,她总能清楚意识到,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意外撞在一起,相互滋养,又相互绞杀,扭曲地共生。

随着日头出来,雨也渐渐停了。

萧翀走近她,一改方才的沉肃,温声笑道:“雨是好雨,却留不下人,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说完打了声悠长口哨,那马儿闻声哒哒地奔了来,停在了茅棚之外,噗噗打了两声鼻息。

南初看着眼前唯一的高头大马,以及那副被雨水浸得发亮的马鞍,愣了。她从未骑过马,况且……只有一匹。她下意识地看向萧翀,一丝念头让她心跳又快起来。

萧翀自然看懂了她的心思,他噙着笑靠过来,干脆利落将人打横抱起,垫着她身下的油绸大氅,将人放到了马鞍上。那鞍鞯虽湿,但大氅外层隔水,内里还算干燥,南初未觉太大的不适。

可下一瞬,她身后忽而一紧,萧翀已翻身上马,坐在了她的身后,一手扯住缰绳,一手环在了她腰上。

她一时羞窘又害怕,竟不知该抓紧哪里才能安生。

“你靠着我便好。”他噙着笑回应,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可她羞于太贴近他,且她身上大氅是湿的,他也只有一层单薄劲装。迟疑间便觉她腰间那只手猛然收力,她“啊”一声轻呼,便结结实实被他按在了怀里。

“坐稳,我们走了。”萧翀双腿轻夹马腹,马儿稳稳当当踏进了泥泞的地面。

背后男人胸膛宽厚,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亦结实有力,这稳稳的安全感终是让她缓缓安定下来。

她窝在他怀里,却忽而想起了城破那日被他从尸堆里拎出来,用大氅囫囵裹着按上马背,那般粗野蛮横,可全不似眼下这般细腻。想着那日伏在马背上的痛苦,她心中不免又忿恨,悄然挺身想与他分开一些。

这细微异样被萧翀察觉,他手臂又一紧,垂首蹭在她耳畔,湿热的气息让她麻了半边身子:“躲什么?”

她抬手推开他的脸,恨恨道:“你该将我裹起来按到前面去!”

萧翀先是一怔,继而低笑道:“你可真小气。”

“怎是小气?”她侧首不忿,“我当时伤得奄奄一息,又被你那鞍桥一下一下地撞,心肺都要裂开,没死都是我命硬!那等滋味不是你受,却来说风凉话!”

“你怎知我没受过?”他噙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沙场里捡尸的时候多了。我若想你死,便不会匆匆将你捞回去。不过你说自己命硬,这一点,你我倒是一样。”

他这番轻巧言语出口,南初忽而不吭声了,那股一直哽在胸口的忿恨,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更厚、更暗的墙。

他歪头去端详她,见她面上恨色已淡,只抿唇不语。他笑着朝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似是哄慰,又似打趣,被她挥手去挡,她扯不开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便干脆侧过头不再理他。

萧翀也不同她纠缠,只扯了扯缰绳,又加快了速度。

因着下雨,路上行人不多,倒免去了南初诸多尴尬。入了城,道路也好走许多,马儿一路小跑,顺利回到了天工司。

澄心院里,常赢已在焦灼等候。见到主帅进门,他立刻迎上去,但对上南初的视线后,又忽而顿住。

萧翀看向南初,温声道:“去后面泡个热汤吧,仔细别着凉。”

南初晓得他们是有事要商议,“嗯”了一声回房拿换洗衣物,之后去往院子后方。

温暖的汤泉水驱散了被雨水浸湿的寒意。南初闭上眼,脑中却浮现了今日的一幕幕。他的温柔、算计,那些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沙场血腥和权斗暗箭,连同那句“情深不寿”,一起涌过来。

这些回味让她舌尖发苦。在他铁血铸成的生存法则里,“情深不寿”是警示,是必须割舍的弱点。可于她,或许是乱世灰烬里,唯一值得用“不寿”去换的东西。

她无法反驳他的对错,他们之间,隔着尸山血海浇筑出的迥异因果。可她也深深意识到,在这扭曲的共生里,她若不想被绞杀,就必须长出更坚硬的骨头。

她将自己沉入水底,仿佛如此便能隔绝那些不适,与那一丝不合时宜的疼痛。

作者有话说:

看了bs一个热门xp集结贴,阴湿,病娇,高岭之花,血骨,救风尘,木头,烧男,情绪障碍,墙纸,舔狗……绝望的发现我哪个都不沾啊我这是写了个什么,冷死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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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表舅要发动新一轮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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