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回 一节藕
窗外有梨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它们今年开得比往年好,砰砰砰落地,像极了房里两个人的心跳,只花开有谢时,此情却可表百年。
连岫声细看三哥粉面,没看出作假来,才“喔”了一声,“那是我揣测三哥无度,还望三哥谅情。”
连酲眼前发黑地坐下来,脸色由红转白,连岫声蹙了蹙眉,用手掌按在了对方心口,果然又杂乱无章了。
“不用声张,我歇会儿就好。”连酲见连岫声作势要叫人,摆了摆手。
连岫声蹲了下来,仰脸看着三哥,柔声道:“都是兰雪小姐的错,她不该来找你这回,自顾礼送出去,便不好再问去处,平白使人难堪。”
“……”连酲不听他黑白颠倒,只伸手攥住对方衣领,将人拽到眼前,威胁道:“此次事故就揭过了,你若敢再在背后犯蹊跷,为兄定与你好好论个长短!”
连酲真是恨连岫声恨得咬牙切齿,手足无措,又不知拿对方如何是好,便低下头作狠似的在对方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他咬完,想了想,又继续说:“下回为兄的惩治就没这么好受了,为兄……为兄也使拂尘抽你。”
连岫声应了声好,脸色却不怎的好。
连酲看了看对方,问你怎的了。
连岫声拿出一开始就负在背后的右手来,竟是满手的鲜血,朝房里两人足迹看去,地上果然也洒满了,中间淌着一地瓷片,连酲吓了一大跳,跳起来大喊有刺客!
连岫声捂住三哥的嘴,说:“方才药碗不小心碎在了手里,应是因此划伤了,我也没感觉出痛来,无碍的。”
虽说无碍,可血流满地也是将连酲吓到了,后头仍是请了郎中来看,这郎中是前头帮连酲和张爱莲瞧病的解太医的学生,他周到地先与连岫声看了手,包扎过后,又将先生的话带到与连酲,说万万不可气恼,连酲大手一挥说自个好着呢,连岫声在旁一言不发,眼中显有愧色。
连岫声伤在右手,连酲伤在左手,这可吓坏府里众人了且又方便了众人,一来探望顺便能把两个都一道看了。
见连岫声伤无大碍,连酲就难免活动了心思,如果弟弟有公务需要他帮忙处理的话,那他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查看对方都与哪些人密切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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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连酲没等到连岫声请自己帮忙处理公务,倒是同时等到了两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一个是郑皮棍儿被判处了死刑,上头已经批了,还有一个就是工部尚书之子罗科在日前与友人出城踏青,途中意外溺水,小命都差点没了,罗科醒将来后直说有人把他往水底下拽,这不,请了道士在家里摆道场驱邪呢。
连酲认为是罪有应得,也没太关心,只在乔二登门来哭时安慰了几句,顺便问:“你可跟郑兄弟一同做过那些事?”
乔二马上就不哭了,使手帕子边擦脸边说:“三郎你是知晓我的,嘴上狠毒心里好,莫说我是没银子没人事去做,就是有银子有人事我也干不出那等事。”
“再者说了,三郎与我,不都是没法子和女子行欢,这便是少一门诱惑少一桩罪过。”
连酲微笑不语,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受伤期间,连酲并未得到像连岫声那样悠闲的休息,他照样每日上衙坐班,每日下衙习剑。
衙门里,楼阑再次出现了,只是不是以镇抚使身份回来的,而是以千户的身份
楼阑被贬突然,上下都惊异得很,他母亲可是长公主。
连酲不认为这是好事,因为他这个镇抚使有名无实,平日公务大多仍是楼阑在管,而连酲正好可以借自己不懂事务的理由对孟冲之流的暗示拉拢推三阻四。
可楼阑这一下去,楼阑派变连酲派,他就得硬着头皮扛起反孟冲反秦天柱的旗帜了,不然整个锦衣卫衙门还有他什么话语权?
尽管连酲并不热衷于争名夺利,可衙门里上下一体,他若真做甩手掌柜,万一那两人背后做些大逆不道之事,将他连累,那他甚至都用不着操心连岫声奸佞与否了,他自己便是!
连酲将楼阑叫到往日南衙门的无人凉亭,表示镇抚使的事务还是归于他处理。
楼阑沉思片刻,说:“镇抚使大才盛德,不须妄自菲薄,下官一千户听命行事了了。”
“哎,你是怕怎的?”连酲坐将下来,请楼阑也坐,“这衙门里暗潮涌动,我本纨绔,如何处理的来,你在衙门多任事,我是爱厚你才蒙托你。”
楼阑盯着吊儿郎当的连酲,也知对方来衙门里任事全然是为了玩耍,而锦衣卫里最不缺的就是他这般公子哥儿,只是时势将草包造就英雄,一个做校尉都不够格的废材竟被捧上镇抚使的位置,一朝无人帮衬,就丢丑败相。
于是楼阑直言道:“我与指挥使素来不对付,你托我为你行事,我便会与他作对,来日酿出祸端,你可承受得起?”
“哈?”连酲看着楼阑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笑说:“你当我就与他对付的来?”
楼阑正要讥讽,连酲倾身截断对方,“楼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