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救郡主” 鹤松楹
“救郡主!”
陆埕身体偏向萧婧华, 上睫垂着,以虔诚臣服的姿态低声问她,“还是骑清晨?”
阿史那苍笑出了声, 他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神态不变,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极为明显的讽意。
“陆侍郎还真是做马倌来了。”
陆埕置之不理, 认真凝望萧婧华, 眼里再也看不见他人。
阿史那苍嘴角笑意微顿。
萧婧华抬首, 两道眉渐拧, “陆大人,我们上次……”
“我知道。”
陆埕低声将她打断,“可我不愿。”
不愿与你再无瓜葛。
这段时日, 无人会满心欢喜地唤他的名字, 分享大大小小的喜事哀愁,对他露出明丽温暖的笑容。
无人绕在他身侧,小声与他喃喃私语。
那个明媚灿烂的姑娘,再也不会等他归来。
除了公事, 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心脏仿佛丢失了一块, 风一吹, 只余满腔空茫, 茫然无措。
陆埕清楚地知道, 那不是习惯。
她带走了他埋在心里多年的感情, 留下一具躯壳。
面子也好, 自尊也罢, 在失去她面前皆可放下。
他不想看着她另嫁他人, 不想抱憾终身。
哪怕再难, 他也不想放弃。
男子面容似玉,凤眸宛如溶了清泉,干净澄澈。浅黑的瞳仁安静注视着她,眸光清透,如碎玉凝冰。
萧婧华指尖微颤,唇瓣紧抿。
在她出声之前,陆埕道:“若是不想要清晨,马厩内还有其他适合你的马,只是需花费些功夫。”
“这有何难?”
阿史那苍抱臂而立,“驯马对我这个北夷人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小金花,你看上了哪匹,我帮你。”
邵嘉远不甘示弱,柔声道:“嘉远不才,亦可为郡主驯马。”
宁拓安静立着没说话。
上次之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与人相争何等愚蠢,他该做的,是站在郡主身后,无条件理解她、支持她才对。
别人的话,他一句都不用管。
“喂!还比不比了?”
清脆女声落下,乐宁一袭红色骑装,端坐马背。红衣猎猎,与她身后满树繁秋相映,更衬眉眼灼目傲然。
视线一转,端和正接过马倌递来的缰绳,脚踩在马镫上,利落地翻身上马。
“当然要比。”萧婧华高声回道:“你那把绿绮琴,今日我非要拿到手不可。”
乐宁哼声,“说大话谁不会,你快点!再慢些,我就当你认输了。”
萧婧华当即道:“让清晨出来。”
陆埕眼里浮现出清浅的笑,亲自牵着清晨出了马厩,与马倌一道套好马鞍,将它牵至萧婧华面前,随后便安静地退开了去。
清晨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欢快地甩着马尾。
萧婧华看陆埕一眼,用手顺了顺清晨鬃毛,眸中柔和。脚踏在马镫上,裙裾翩飞,她转瞬落在马背上。
见她上了马,端和问:“跑几圈?”
萧婧华:“五圈,事先说好,再赖账,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谁赖账了?”乐宁心虚反驳。
萧婧华乜她一眼,一扬马鞭。
“驾!”
身下清晨扬起马蹄,瞬间冲了出去。
乐宁叫了一声,“你耍赖!”随后立即追赶上去。
端和不甘落后,双腿一动,马儿嘶鸣一声,向前奔去。
三个姑娘策马扬鞭,乌发飘舞,意气风发。
谢瑛看得心痒,转头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马。她连马镫也没踩,足尖在地上一点,直接飞身上马。
“驾!”
谢瑛拉着马缰,高声笑道:“婧华,等我!”
“没想到,小金花的骑射功夫还不错。”
阿史那苍目光追随着马场之上那道明亮的身影。
陆埕眸光不动,“她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若她嫁到我北夷,想必也能成为最好的可敦。”阿史那苍笑语。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抬头,目光冰冷似锥,直直刺向阿史那苍。
“三王子这话说得早了些。”邵嘉远含着笑音,“和亲一事未有定论,三王子慎言,当心传出去坏了郡主清誉。”
阿史那苍耸肩,“此处就我们几人,谁能传出去?”
他微微直起身子,鹰隼似的目光罩着邵嘉远,尾音上扬,“你吗?”
那目光太过阴鸷,看得邵嘉远心中一凛。
“听三王子这话音,该是对可汗之位势在必得,就是不知,铁木勒可汗可知三王子的宏图大志?”
锐利的视线射来,陆埕不为所动,坦然与那眼神的主人对视。
半晌,阿史那苍笑了,“是本王失言,不过陆侍郎这话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