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鱼自来
“正是!天子失德,上天降灾,为何要我们百姓来承受?”
“放我们出城!我们要活命!”
“太子殿下若还有半分仁德之心,就该开了城门,放百姓一条生路!”
喊声越来越大,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雁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一张脸冷若冰霜,却一言未发。
郑元德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不由恨恨!
若非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吴家拿人,他此刻真想将眼前这些刁民全抓起来!
太子殿下为这些人殚精竭虑,早在苏州府刚下暴雨时,清丈田地以及拖欠田赋的事宜便已办得差不多了。
那时太子殿下直接走了,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毕竟那只是刚下了一两场雨,哪能让太子殿下事事亲力亲为?自然都是下面的人去做事。
这些刁民倒好,如今反倒怪罪起太子殿下来了!
纵然知道这些百姓里不少都是被背后之人煽动的,可他瞧着,却依旧觉得面目可憎得很。
一旁的春平也是满脸焦急,脸色难看。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沈雁水。
自打从门内出来之后,沈雁水就一直冷着脸站在台阶上,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作。
这反常的安静,让两人心里更加没底。
下一瞬,郑元德就看见良娣主子忽然抬手。
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条鞭子,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见那鞭子已经挥了出去。
长鞭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鞭子所到之处,人群尖叫着四散闪避,乱成一团。
下一刻,鞭梢精准地卷住了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脖颈。
沈雁水手腕一抖,那男人整个人被甩飞起来,重重地砸在了衙门大门前的泥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泥水四溅。
前面的百姓被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沈雁水面色不变,手臂一扬,长鞭如灵蛇出洞,再次没入人群。
又是一声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次挥鞭都精准无比,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拥挤的人群中将人一个一个地拽了出来,摔在衙门前湿漉漉的泥地上。
地面因暴雨大水才退去不久,还是湿的,混着泥浆泥土,那几个人摔在地上,满身满脸都是泥水,痛呼着蜷缩成一团。
直到第六个人被甩了出来,沈雁水才收了鞭。
她低头,冷眼看着在地上痛呼的六个男人,“谤讪太子,妖言惑众。”
她顿了一下,目光如冰,扫过那几张惊惧交加的脸:“你们,受谁人指使?”
其中一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有人指使”
郑元德眉头一竖,正要让人押下去审问——
眼前却忽的寒光一闪!
刀光掠过,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郑元德和春平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还在喧闹的百姓们发出几声尖锐的惊叫,随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齐齐往后拥挤着退去,脸色煞白。
沈雁水从侍卫腰间抽出的长刀还滴着血,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不耐。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府衙门前,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雁水收回目光,看向第二个人。
那人被溅了一脸的血,蜷缩在地上,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长刀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肉。
沈雁水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何人指使?”
那人的牙齿咯咯作响,上下牙床不停地碰撞,惊恐到了极点:“没、没没没没人指”
话没说完,沈雁水微微抬了抬长刀。
那人瞬间被吓得趴伏在地,整个身体紧贴着泥地,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几乎是嚎出来的:“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故意在人群里这么说的!”
沈雁水声音平静:“谁?”
那人又犹豫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
沈雁水蹙了蹙眉,露出几分不耐,目光已经移向了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顿时磕头如捣蒜:“我认识那人!虽、虽是蒙着脸,但我认识那人是吴家的一个小管事!我等也不敢不听吴家的话啊!求贵人饶命!求贵人饶命!”
其余几人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生怕慢一点就被砍了!
“是吴家!是吴家的人让我们混在人群中喊话的!求贵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