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周牧野把打火机还给她：“那他可以不发现。”

&esp;&esp;黎曼没有去接，而是看向他，任由烟灰蓄长自己的身体。

&esp;&esp;“我刚才在想，你学会吸烟，是不是因为我？”

&esp;&esp;初三那年，他爬上周家别墅的房顶，看见了躲在墙边的黎曼。向来端庄优雅的她，竟然正夹着一只烟，目光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esp;&esp;第二天，他来到学校天台，呛得肺都要咳出来。

&esp;&esp;晚上，他把空了一半的烟盒藏在难找、又不那么难找的地方，开始等待。

&esp;&esp;第三天，黎曼对他展露笑颜，送给他一个打火机。

&esp;&esp;他笑了笑：“孩子学坏，也不都是父母的原因。”

&esp;&esp;黎曼这次没有轻易信他的话：“牧野，你太纵容我了，纵容到我竟从没发现自己这么任性。”

&esp;&esp;周牧野一时语塞。

&esp;&esp;他们之间似乎从未如此交心，以至于他不知道该认真应答，还是说一个笑话。

&esp;&esp;“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为任何人负责任。牧野，我现在在学习怎么活得轻松一点，我希望你也能轻松一点。”

&esp;&esp;这样的愿望太温暖，这样的叮嘱太殷切，周牧野从未学过如何应对，以至于用不合时宜的紧张表情，说了一个地狱级不好笑的笑话：“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esp;&esp;可黎曼却笑了。

&esp;&esp;“你看，你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滴水不漏。还有，小夕挺可爱的。”

&esp;&esp;周牧野的表情放松下来，应和道：“她是。”

&esp;&esp;“今天我请她帮我瞒你，她说她不会撒谎，让我找你商量。”

&esp;&esp;周牧野露出一个笑来：“我猜也是。”

&esp;&esp;

&esp;&esp;金台夕被金满富差遣去大棚里摘几根新鲜黄瓜，说酒喝多了辣嗓子，得来点儿清爽的。

&esp;&esp;她难得爽快地应下差事，本意是探查一下周牧野搞不搞得定母子亲情考验，却被院门口一闪而过的灯光吸引了注意。

&esp;&esp;门口停着一连串三辆车，几个人围着中间那辆团团站立，没有口角，却显得剑拔弩张。

&esp;&esp;她慢慢走向铁门，越是靠近，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esp;&esp;距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挡住她能看见的所有危险的端倪：“能不能帮我拿个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