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还能借来豪车到处招摇，的确不至于交不起房租，但提桶跑路，他也的确有充分的理由。

&esp;&esp;大姐打出单子递给她：“人心叵测，你还是小心些吧。有些人看着挺老实，其实专门杀熟，有些人看着贱嗖嗖的，反而是实心眼儿。”

&esp;&esp;金台夕给她倒了杯水：“谢谢姐，我会注意的。”

&esp;&esp;给不该久留的客人倒水加道谢，是最有礼貌的逐客令。

&esp;&esp;大姐在这一片区驰骋二十多年，深谙这门道，赶紧摆摆手：“我还有三栋楼没跑呢，颠儿了啊。”

&esp;&esp;金台夕扫码交水费，镜头摇摇晃晃，对焦了三次才对准。

&esp;&esp;她越想越觉得跑路假说可能性极大，不然成天在楼道里晃悠的周牧野，怎么会突然神隐了呢？还一隐就是三天。

&esp;&esp;他消失的时间不早不晚，恰在她平铺直叙地拒绝他之后。

&esp;&esp;输完支付密码，金台夕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是不是话说重了？他想要的只是一张好人卡，自己狠狠心发给他，也不至于掉块肉。

&esp;&esp;两人的消息记录停在那一晚。

&esp;&esp;一句“谢谢”当时没说出口，过了时效，再说就更加别扭。

&esp;&esp;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反复八次，她给程雨霁打了电话。

&esp;&esp;对方很快接起：“怎么了金作家，连续爆更三天，燃烧自己快乐吗？”

&esp;&esp;金台夕单刀歪入：“你这几天和区彻明见面了吗？”

&esp;&esp;对方一愣，压低了声音：“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esp;&esp;金台夕也一愣，大脑飞速运转：“哦，之前区彻明说他后备箱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还是用粉红色盒子装着的，是什么呀？”

&esp;&esp;程雨霁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然后顾左右而言他：“区彻明这几天不在京城，他跟你的好邻居去舒城了，你不知道吗？”

&esp;&esp;金台夕也再次陷入了沉默，再出声时声音发涩：“你说周牧野？”

&esp;&esp;“还能有谁？前天一早就走了，听说是去找投资的。以往都是彻……区彻明负责融资，最近朝歌科技现金流紧张，连小周总都得亲自出马了。”

&esp;&esp;金台夕看着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忍不住笑了。

&esp;&esp;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周牧野，哪能被邻居说两句重话就跑路，她这两天码字码得晕头转向，差点儿忘了自己姓什么。

&esp;&esp;“不过，找投资为什么要去舒城，不去海城、港城？”

&esp;&esp;舒城不是直辖市，也不是省会，虽然经济还算繁荣，但勉强只能算二线。

&esp;&esp;程雨霁笑了：“你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你的邻居。周牧野的母亲黎曼就是舒城人，黎家实际控制好几家上市公司，虽然和周家没法比，但在当地也算首屈一指。只是，自从黎曼离婚后，黎家嫌丢人，和她划清了界限，再也不来往了。周牧野这次去，估计也要吃闭门羹。”

&esp;&esp;金台夕直觉不对劲：“黎家如果要攀附周家，周牧野是唯一的指望，他们为什么不帮他？而且周牧野的母亲又不是过错方，离婚有什么丢人的？”

&esp;&esp;程雨霁叹口气：“对他们来说，脸面和对错无关，只和权势有关。周牧野在京城找不到投资，可见已然是周家弃子，黎家这时出面帮衬，不是明摆着和周家作对么？”

&esp;&esp;“那他这趟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esp;&esp;“十有八九。不过谁知道呢？他可是周牧野，说不定有转机呢。”

&esp;&esp;连程雨霁一个外人都能分析出来的事，周牧野又怎会不知，可他还是选择去低头请托，可见境况窘迫。

&esp;&esp;在这种时候，确实无暇为邻居的一句话伤春悲秋。

&esp;&esp;那天同学会，他明明已经坐上了主位，也已经得到了马烈的承诺，可随着她掀桌而起，这些都化为了泡影。

&esp;&esp;金台夕忽然有些害怕，旧债未明，又增新债，若是还不清、还不起可怎么办？

&esp;&esp;门口忽然又响起门铃声，一声紧过一声，把她从思绪里唤醒。

&esp;&esp;她浑浑噩噩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孩，正踮着脚按门铃，用力程度像在捣毁犯罪分子窝点。

&esp;&esp;“周城？”

&esp;&esp;男孩抬头看她，汗水从脸颊滑落，声音发颤：“我哥，我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