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淼如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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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那声不知是叹息还是哽咽的东西咽了回去。

怀里一大一小塞着两只虫子,时予抬起下巴,看向外面立着的炫彩翅膀虫,语气礼貌道:“还没缓过神吗?你坚持一会儿,我就不抱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赫加索急忙往时予怀里拱,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我替我哥把他的份一块领了!”

话音刚落,小蛾子再次表演了无翼空中滑翔。

时予不紧不慢地抬手,把蛇虫往旁边稍微挪了挪,留出自己腰腹比较宽裕的位置,安放赫尔德这只金色的庞然大物。

成年的蛾虫一言不发地将整张脸埋进柔软的腹腔,在不伤害时予腹部的基础上用了最大的力气,像要把这一周的提心吊胆全部揉进这个拥抱里。

哈格森凉凉地斜了他一眼:“现在还装什么深沉呢?道歉啊。”

“对不起。”赫尔德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其实作为新一任首领,我能够从上一任首领那里获得一点基因的传承。我好像知道自己好像以前并不那么受母亲的宠爱。但是我不敢承认——我不敢承认妈妈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骗自己,这个记忆是假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发颤,可他没有躲,也没有低下头。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时予,像一只终于把藏在肚子里的刺一根一根拔出来的、浑身是血的兽。

“后面就还好了。”时予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不介意”。他只是伸出手,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幼崽那样,揉了揉赫尔德那颗毛茸茸的、垂着的脑袋。

然后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却让人心里发软的口吻说,“其实你翅膀上的催青粉末,忍过了刚开始那一阵的话,后面还是挺舒服的,至少多久都不会觉得累,就是容易脱水。”

“”

扑棱蛾子露在外面的皮肤顿时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使劲咽了咽口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我……”

他,他本虫还只是一只处雄虫

“好了。”温存的时间由时予宣布结束。

他抬手将两个孩子朝一边稍稍推开,那股像水一样柔软的表情缓缓收了回去,像退潮时露出底下的礁石一般,露出了那张属于帝国上将的、惯常的平静面孔。

“告诉我,”他说,“现在跟人类的战况怎么样了。”

醒来之后,在一切都还没明了之际,他先抽出了时间来和终于再见的雄虫们温存——对他来讲,这本身就是一种蜕变。

从前的时予不会这样做,从前的时予会把所有柔软的情绪压在最底下,先把正事处理完,再把感情放在一边,直到它冷却、凝固、再也不会碍事。

可他现在不了。

他已经彻底接纳了自己虫母和人类的双重身份。

不是妥协或者和解,就像接纳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样自然。

种族之间的仇恨,注定要在他这样独特的个体身上得到消弭。

不是靠一方战胜另一方,不是靠血与火去改写历史,而是靠一个人同时站在两边,用自己的存在把那道撕裂了千百年的裂缝,一点一点地弥合。

他要停止战争,迎来和平。

·

第二星系。曼克罗治星。

今天是白银舰队主帅时予上将消失的第七天。

前线依然在死人。每一秒都有光炮在深空中炸开,每一秒都有虫族的残肢和人类的舰船碎片坠入黑洞的引力场。

虫潮像退不去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撞向帝国的防线,双方焦灼不下,像被拉成一条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没有人能腾出足够的资源来深入敌人最为神秘的虫巢来找一个失踪的上将。

如果这位上将的名字叫时予,是否会有特殊的对待呢?

急报已经由曼德斯军校的情报处发送给了首都。

这中途的数个信号中转点存活了几个,信息到底何时能传递到军方的最高领袖手中,最终的官方处理结果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在那场雨夜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时予被已经确认叛逃、种族为虫族间谍的哈格森裹挟至地下之后,停留在地面上的诺厄便一刻未停地在地表搜寻。

他是虫族,能闻到妈妈的味道,可以感知到那个深埋在地下的巢穴的脉搏。

诺厄几乎是癫狂地用节肢刨着泥泞的地面,银白色的甲壳被碎石刮出一道道伤痕,可他不肯停。

他也成为了人类的军队里唯一一个有能力、唯一一个有希望将时予找到的存在。

然而理所当然的,失去时予之后,剩下的人类并不信任他。

拜托,时予大人的前一任副官刚刚被揭露虫族的真实身份,还将时予大人掳走了。

这新来一个长相与哈格森神似的副官,又是虫族——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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