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淼如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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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入口。我们要从它们旁边穿过去。”

时予顺着台阶走下角斗场。一走近队伍,他才发现地面上真的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血污。

正常的蓝绿血液和带有强腐蚀性的酸液混合在一起,把原本坚硬的地板摧残得坑坑洼洼、狼狈不堪。

他身上披着的这件散发着幽蓝荧光的宽大羽翼,并没有在这群已存死志的伤兵队伍里引起额外的关注。

这些虫子的口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低频的悲鸣与嗡鸣。时予听不懂虫语,他拉了拉小蛾子的手,示意他给自己翻译。

但小蛾子却难得地无视了他的命令,低着头装死。

漫长的队伍走起来,说快也快。很快,他们就越过了队伍的最前端。不断有重伤的虫族拖着残躯,静默地爬进那扇幽深的石门里。

而时予也踩着它们流下的血液,堂而皇之地以一个人类的身份,走进了虫巢最核心的圣地。竟然没有一只虫子发现他的伪装。

就在时予即将踏入石门的瞬间——

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只畸形最严重的、像蜘蛛一样的虫子,竟然用它残缺锋利的足节,透过宽大的袍摆,勾住了时予的脚踝。

不用想,一定流血了。

时予停下脚步,终于低下头,仔细地打量起这只畸形虫的细节。

很难想象它是以一个什么样的生命构造活到现在的。

它像是吞噬了太多不同兵种的同类,各种器官以一种极其猎奇和扭曲的样式拼凑在它幼小的躯干上。

甲壳上布满了致命的贯穿伤,时予甚至能一眼看出,那是帝国军队现役的k7型高能光炮击中后留下的烧熔痕迹,这一炮,将它本就错位的内脏打成了焦炭。

如果放在人类社会,让这样一个残破畸形的孩子强行续命,对父母来说反而是一种残忍的罪过,死亡才是最好的仁慈。

现在,这只丑陋的畸形虫也终于迎来了它生命的终结。

可就在它生命之火熄灭的前夕,它却不顾一切地伸出残肢,死死勾住了时予。

那双猩红浑浊的复眼,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聚焦在兜帽下那半张脸上。

时予能感觉到,那只残肢在发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太过用力,太过急切。怕错过。

那张扭曲闭合的口器里,发出了凄厉的嗡鸣。但这一次,时予听懂了。因为那不是虫语,那是一句极其别扭、却饱含血泪的人类语言。

“别走……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别走……”

那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硫酸腐蚀过的铁片在摩擦,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里发颤。

时予和它那双猩红浑浊的复眼对视着。他从那双属于怪物的眼睛里,竟然看出了一点货真价实的泪意。

那并不是晶莹的水珠,和人类的眼泪截然不同。

那是什么呢?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它狰狞的甲壳流了下来——原来是血。它在泣血。

“别走……不要走……”它又重复了一遍,残肢勾得更紧了,仿佛那已经不是在挽留,而是在乞求。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那些拼凑在一起的器官互相挤压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它快要死了,但它不想死在这里——不,它不怕死,它怕的是死的时候,那个人不在身边。

小蛾子用力拉了拉时予的手,声音里透着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妈妈,我们该进去了。时间不多了。”

时予垂着眼,看着那只残肢。它那么小,那么畸形,那么丑陋,却箍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自己最后的生命都勒进时予的骨头里。

他轻轻动了动脚踝。

畸形虫的足节应声而落——不是被他甩开的,是它自己松的。因为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它最后的力气,它的足节从时予的衣袍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它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那里,复眼中的血珠越流越多,滴答、滴答地打在石板上,强酸将那一块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它的口器还在张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时予迈过它,向前走了一步。身后传来最后一声沙哑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恨……我恨…为什么……”

时予能够理解这只畸变种的情感。

正如古地球那个寓言故事一样——魔鬼被关进了瓶子里沉入海底。他祈求有人能将他放出去,承诺如果有人救他,他就给予那个人无尽的财富。

可随着时间流逝,等待被无限拉长,筹码越增越多却始终看不见希望的时候,这份卑微的乞求,最终就会扭曲成最恶毒的恨意。

如果他是这只被困在无望中的虫子,恐怕也会恨吧。恨那个给予了它们生命、却又无情地将它们抛弃在无尽黑暗中的“母亲”。

但……为什么是恨“我”呢?

时予心底产生了一丝久违的茫然。

他也不过是一个怀着身世谜题、想要寻求一个解答的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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