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6/15)  刘甚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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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瓦石不存;太后若不作为,它日必悔之莫及!

太后忽离座,径入内室,不再出;濮阳兴、张布知不可说,告退。

万彧深恐濮阳兴、张布得逞,或反受其害;若转而依附孙皓,或可取代濮阳兴、张布,遂入宫拜会孙皓。

万彧道,臣知濮阳兴、张布欲说太后废陛下,改立幼子。臣不敢隐瞒,故而冒死奏报。

孙皓大惊,问万彧道,卿所言属实?

万彧道,此关乎江山社稷,岂敢妄言。濮阳兴、张布欲说臣与丁奉同盟,请太后忽兴废立。臣与丁奉严辞拒绝,二人遂入宫说太后。臣恐其图谋得逞,即来禀报,请陛下严加防备,免受暗算!

孙皓大怒,欲召侍卫夜捕濮阳兴、张布。万彧忙劝道,臣请陛下暂忍忿怒;濮阳兴、张布既有图谋,必有防范,若收捕不成,恐反生祸乱。

孙皓道,二贼既已入宫,或能蒙骗太后,若太后忽下旨,奈何?

万彧道,臣以为太后必有顾忌,不敢猝然而举。臣愿领部属取代侍卫,守护后宫,使太后不能与二贼见。如此,二贼必狗急跳墙,或铤而走险,正好一举除之。

孙皓纳其说,以万彧为常侍,领卫将军,尽撤宫中侍卫,由万彧部属取代。

濮阳兴、张布见此,已知万彧泄谋,大为不安;张布欲兴兵作乱,先杀丁奉,再举众逼宫。濮阳兴劝道,丁奉部属众多,声威齐天,若杀之,必大乱;况其弟丁封屯兵城郊,我等若有举,丁封必围建业,与丁奉、万彧内外呼应,我等必遭大祸。

张布道,然孙皓已知我等所谋,若不有所举,亦将坐以待毙!

濮阳兴道,不然。我知孙皓多疑,我等若敛而不举,孙皓必疑万彧所说,或能反客为主。

于是二人举止如常;孙皓果然生疑,遂召万彧,斥责道,朕与卿曾为知己,宁不同享富贵;卿欲取代濮阳兴,可奏请,何必危言耸听!

万彧忙道,臣忠心耿耿,从无妄想!濮阳兴、张布欲挟幼主以令群臣,野心昭然,天人俱知。陛下若疑,可召丁奉问之。

孙皓不言,似不知举措;万彧又道,濮阳兴、张布如蛇蝎,若不除之,必为祸害!

孙皓沉吟道,濮阳兴、张布党羽甚众,恐除之不易。

万彧道,若陛下有心除奸,二贼必如瓮中之鳖,举手可得,有何难哉!

孙皓杀心顿起,欲召群臣饮宴,借机杀濮阳兴、张布。

时值隆冬,大雪连天,建业内外积雪盈尺,十数日不化。孙皓下旨,邀群臣饮宴赏雪。

是日,群臣毕至;孙皓藏铁锤于座下,频频邀群臣饮酒。酒过数巡,孙皓笑对群臣道,今日对此好雪,若无清词酬和,岂不有负天公美意!

群臣俱知孙皓善辞赋,又颇为自得,以为不输曹子建诸贤,于是纷纷请孙皓即席作赋。

孙皓笑说濮阳兴道,朕知丞相才气横溢,风雅过人,能否与朕同赋?

濮阳兴忙道,陛下才华横溢,落笔处风雷齐动,天人俱惊;臣俗陋不堪,不敢与陛下同赋!

孙皓面露不悦,冷笑道,莫非卿不屑与朕同赋?

濮阳兴再不敢辞,只好奉命。孙皓命侍从备笔墨录之,召濮阳兴上前。濮阳兴跪于地,不敢起。孙皓笑道,朕出首句,卿可续之。

于是朗声道,天子有意。

濮阳兴惶遽不已,不能续;孙皓笑道,未必嫌此句庸俗?

濮阳兴忙道,陛下语携天地,句带风云,臣身在尘垢,心蒙污秽,实不能续。

孙皓道,此句寻常,有何难哉?

濮阳兴冷汗淋漓,不敢再辞,忙续道,微臣无心。

孙皓忽指濮阳兴,厉声道,天子之意,意在江山万民,其意切切,则社稷安好;其意绵绵,则人民康乐。汝竟言微臣无心!臣无心,则政纲不举,万事荒废,枉负天子之意也!此大逆之言,朕岂能容之!

濮阳兴惊恐不已,正欲分辩,孙皓忽取铁锤,猛击其头。濮阳兴应声而倒,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群臣惊恐万状,哑然无声。孙皓命侍从弃濮阳兴尸首于街市,不准收葬。张布恐遭孙皓击杀,忙跪拜于地,泣道,濮阳兴久藏祸心,大逆不道,死有余辜;臣慑于淫威,不敢举报,罪该万死!

孙皓冷笑不已,问张布道,濮阳兴有何阴谋?

张布不敢答,叩头不止;孙皓断喝道,既有偷天换日之心,又无杀鸡屠狗之胆,与妇人稚子何异!

丁奉忙道,濮阳兴、张布沆瀣一气,图谋不轨,罪不容赦;臣请收张布下狱,严究其恶,彻查余党!

孙皓道,朕知濮阳兴、张布欲与卿联手,卿不肯同谋,断然拒绝;既知情,为何不报?

丁奉道,濮阳兴、张布欲蛊惑太后,欲骤兴废立;臣知太后深明大义,自能明辨是非,又不愿陛下与太后互生嫌隙,故而不奏。

孙皓虽仍疑丁奉,然不深究,命收张布下狱。待群臣俱退,万彧说孙皓道,张布实不可活,宜杀之,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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