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5/22)  刘甚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曹叡爱张郃勇壮,恐迁怒于己,于是上表自责,请辞大将军,去封爵。

曹叡颇知司马懿之虑,遂往嵩阳,召司马懿。司马懿惶恐而往,拜伏于地,自责道,臣每每失策,不仅未能取胜,且使陛下痛失虎将。此不赦之罪,请陛下重责!

曹叡将之扶起,说司马懿道,既为将军,必有杀身之险,此自古皆然,卿何必自责?

司马懿道,张郃乃国家栋梁,非他人可比。臣若不命张郃追击,何至如此!臣知陛下惜才如命,张郃之死,陛下痛彻心扉,又不能溢于言表。此俱为臣之大罪,若不严责,臣心不安!

曹叡沉吟道,朕虽痛惜不已,然更知生死由命,绝非偶然。今曹真、张郃相继亡故,西北之重,俱在卿一人之身。诸葛亮垂涎日久,虽每每无功而返,却从不放弃,必再兴兵而犯。朕召卿来此,无意责备,实望卿知朕拳拳之心,力保长安不失。若西北安定,朕必欣慰;张郃亦不枉死,当含笑九泉。

司马懿感激不已,再拜道,臣不惜万死,誓保西北平安;若诸葛亮再来,臣必奋力以拒,挫其锋芒,灭其锐气,使之不敢觊觎!

曹叡笑道,卿有此言,朕当从此不以西北为虑!

司马懿拜辞曹叡,离嵩阳,仍回长安。

曹叡回洛阳,嘱曹爽往东南,察访诸将兵备。正此时,忽接曹植奏表,称离京已近十载,昔日故交,如钟繇、华歆、王朗、贾诩等,相继而逝,竟不能于灵前一哭,宁不悲哀!每望雁去雁来,无不思绪袅袅,奈何云山万重,虽魂牵梦绕,不能与亲故一晤。今人在暮年,仍难止胸中思慕,特请陛下恩准回京,以慰幽怀。

曹植此表,语意恳切,一改华美清丽,令人动容。

曹叡欲准曹植入京,又犹疑不决,于是召钟会,以曹植奏表示之。曹叡道,卿极善文辞,又颇能洞察人心,必知东阿王用意。

钟会阅毕此表,奏道,臣素知东阿王壮志如天,其才名又远出群贤之上,朝中士大夫无不景仰。其外任为王,与诸士渐少往来,影响亦渐微弱。若陛下准其入京,士大夫或再生仰慕,奉承之下,或暗生妄想。如此,于陛下不利,臣请陛下拒之。

曹叡以为然,依钟会之说,回书拒绝。

曹植以为必能如愿,命家仆备贡品,唯待旨意。又数月,获曹叡书,语带斥责,曹植大失所望。

曹植虽屡遭迁徙,仍怀热望,曾数次上表言得失,皆无回应,渐渐心灰意冷,不再问国事,唯以歌舞诗酒自娱。今回京无望,更万念俱灰,于是闭门不出,一改潇洒风流,蓬首垢面,形如乞丐。

不觉,又岁暮,曹植幽居不出已半年,忽见腊梅满枝,幽香不已,顿觉人生虚妄,犹如寒梦,于是问随从,今日何日?

随从道,今为腊日,一岁将暮。

曹植大惊,方知已闭门半载;于是持酒登山,临风自饮。日将暮,曹植忽指一侧,说仆从道,此为吉地,宜造墓穴,我必归葬于此。

翌日,曹植命仆从造墓;墓未成,曹植竟死于岁末。

消息传至京华,士大夫无不叹息。曹叡下旨厚葬,命宗室后辈为之举哀。

曹爽回洛阳,详奏东南情形,称诸将俱欲夺回扬州。

曹叡每恨扬州之失,欲召群臣,议复夺扬州。

侍中刘晔道,扬州之失,非孙权、陆逊善战,实因曹休惧敌,弃城而走;满宠得而复失,又久不作为,坐视扬州沦陷而不举,实不可赦。臣请夺满宠之职,以示惩戒。

曹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朕不以此论英雄。况满宠日思夜虑,誓夺扬州,朕岂能绝其所望!

刘晔不敢再言满宠之过,又道,臣以为,虞翻、潘璋俱为虎将,非知兵善战者不能胜之。

曹叡道,卿所言极是,朕亦知虞翻、潘璋狡诈,故而至今未举。卿可传旨,命群臣入宫,议策略。

刘晔道,群臣必各执一词,若其说纷纭,恐不利决策。臣荐一人,堪负重任。河东从事王浚,虽不知名,却身怀大才,陛下若不嫌其卑微,可起而用之,当不负使命。

曹叡颇为惊奇,沉吟道,唯才是举,乃立国之本,凡堪重任者,无论王公庶民,朕必起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