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7/20) 刘甚甫
都,走汉中投张鲁。治中从事郑度说刘璋道,明公尚有精甲数万,仓廪充实,府库丰盈,可坚城自守;况军民同心,上下同仇,足可拒刘备。
刘璋遂令诸将坚壁深沟,以拒刘备。刘备、诸葛亮等围成都半月,不能克。
马超败走蓝田,无处可去,遂依庞德所说往汉中投张鲁。张鲁惧马超勇猛,恐反受其害,命马超屯南郑西;又知庞德为马超谋主,遂以庞德为汉中都尉,使之不能为马超所用。
马超知张鲁不能容,闻刘备围成都,即遣心腹见刘备,称愿举众归附。刘备大喜,命麋竺及建宁督邮李恢迎马超。
于是马超奉刘备之命屯成都北。刘备以为蜀中将士降者近半,可强攻。魏延以为不然,请阻塞水源,断绝粮道,迫刘璋自溃。刘备纳其计,令黄忠、刘封等填渠堰,改水道,使城内不能汲饮;令张飞据粮道,使粮谷柴草俱不能入。
成都内外人心惶惶;蜀郡太守许靖说刘璋道,今刘备等阻截四门,连营百里,岂能拒之;又城中水米断绝,士民惊惧,将士不能饮食,若再持,将自溃。不如迎降,以全性命。
郑度斥许靖道,大丈夫宁为鬼雄,不作降虏;汝身为士大夫,竟出此言!
于是请刘璋斩许靖,以绝妄想。许靖大为恐惧,竟逾城而出,降之。郑度又请刘璋举众突围,刘璋不能决。
将军吴懿自请入成都,说刘璋来降。刘备遂命简雍随吴懿同往。郑度知吴懿、简雍同来,请刘璋执而杀之,以壮声威。刘璋不听,说群僚道,刘备重兵围城,阻绝水堰,隔断粮道,军民不能炊饮,人心惶惶,危机四伏,成都实不能保。我欲开城而降,卿等以为如何?
郑度疾呼道,开城之日,必瓦石不存,我等愿与成都共存亡!
刘璋叹息道,我父子为益州牧二十余年,薄德寡恩,缺仁少义,末路之际,何忍累及士民!我愿受辱,以全父老性命!
郑度等不禁大哭。刘璋以草绳自缚,率群僚献降。刘备、诸葛亮等轩昂而入。郑度大骂刘备道,刘备竖子,刘季玉请汝共拒张鲁、曹操,待汝若上宾,视汝若手足,汝竟恩将仇报,反图西蜀!天若有情,必使汝神形俱灭,子孙俱丧!
张飞大怒,欲杀郑度。刘备不准,以为郑度忠壮,若杀之,必使士大夫寒心;又欲待之以义,使郑度归顺。郑度严词拒绝,只身而去,自此归隐西山,再不出仕。
刘备自领益州牧,以刘璋为振威将军,命简雍护送往公安。
十三
刘备赐诸葛亮、法正、关羽、张飞金各五百斤,银各千斤,钱各五千万,蜀锦、蜀绣各万匹;赵云、黄忠、刘封、魏延等亦有重赏。西蜀降将法正、李严、黄权等拒之,以为虽刘璋无德,背之而受赏,大不义也。
刘备大为嘉赞,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领左将军事;以关羽主荆州事,张飞领巴西太守,李严仍为裨将军,领犍为太守,张裔为巴郡太守,麋竺为南郡太守,屯江陵,助关羽;以马超为平西将军,镇临沮,护卫荆州;以黄忠为讨虏将军,赵云为卫将军,均屯成都;以法正为扬威将军,领蜀郡太守;以孟达为宜都太守;以刘封为副军中郎将,黄权为偏将军;又以吴懿为讨逆将军,迁魏延为牙门将军;仍以简雍、孙乾等为宾客。此外,凡西蜀群僚皆有任用,独不用许靖。
法正以为不可,说刘备道,许靖德高望重,士庶仰慕,明公何故不用?
刘备道,许靖为蜀郡太守,刘季玉引为亲信,事事依赖,其恩宠重于群僚;许靖竟无节气,逾城而降,此懦夫也,岂能用之!
法正道,我辈俱为降虏,何故厚此薄彼?我与许靖等非无节义,实因刘璋无道,欲弃暗投明而已。若明公恶许靖,他人何安!
刘备以为然,以许靖为左将军长史,助诸葛亮。
马超自恃名将之后,又享誉四海,以为若非己来投,刘备不能破成都,于是不以诸将为意,每与刘备见,竟直呼其名。
张飞颇恨马超,每欲责之,俱为刘备劝阻;今知马超将往临沮,遂求见。马超亦知张飞勇壮,请张飞入内,欲置酒款待。张飞不入,立于院中梅树下,说马超道,勿需如此,因心中有疑,请为我释之。
马超道,有何言,请赐教。
张飞道,临沮与荆州近,卿何以与关云长相处?
马超笑道,各尽其职,并驾齐驱,如何?
张飞大怒,责马超道,竖子,竟不知尊卑!刘玄德以礼相待,汝竟直呼其名;关云长虎将也,曹操尚知敬重,汝何德何能,竟敢与之相提并论!
马超亦怒,反斥张飞道,我乃名将之后,声威远播;汝不过匹夫,竟敢辱我!
张飞愈怒,指马超道,汝丧家之犬,穷途来投,刘玄德不弃,好心收纳;汝不知感激,竟轩昂自大,岂不知吕布之辱!
言毕,忽拔剑,再骂马超道,我等与刘玄德患难与共,情同手足,岂容竖子猖狂!汝若不知悔改,不分尊卑,我必杀之!
于是一剑斫向老梅,削为两段。马超颇惧,再不敢言;张飞拂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