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1/25) 刘甚甫
可谓一举两得。
孙策以为然,欲率诸将出会稽,攻祖郎。
三十五
诸将未行,孙策即遣斥候往陵阳,以探虚实。斥候相继回报,称陵阳险固,祖郎大集匪众于此,坚不可摧。
孙策不愿冒进,欲请张昭、周瑜等再议;忽有侍从来报,称吴子居去而复回,欲献破城之策。
孙策大为惊讶,遂召吴子居;片刻,吴子居佩剑而入。侍从欲夺佩剑,孙策笑道,子非刺客,不必如此。
继而问吴子居道,卿既去,何故复来?
吴子居朝孙策一揖道,我知将军欲灭祖朗,故而复回,愿效犬马之劳!
孙策笑道,常言人去如流水,永不回头。卿非小人,岂能轻于去留?
吴子居道,实因大仇未报,故不惜自食其言。
孙策颇为疑惑,又问吴子居道,卿有何仇?
吴子居道,实不相瞒,我乃陵阳世家,以读书经商为生,虽不富贵,亦悠闲自得,后为许贡所识,举为郡吏;吴郡为将军所破,我知将军英明,实非许贡可比,遂与同僚归降。此际,祖郎据陵阳,大肆催逼钱财,不足一月,已将家资尽夺。恶贼仍不罢手,依旧苦逼,父兄不堪迫害,相继自缢。我每欲替父兄报仇,可恨无力杀贼。将军杀高岱,我深觉愧疚,故而自去,又苦无栖身之地。今知将军欲灭祖郎,故而不耻复回,愿为先驱,若能报血仇,虽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孙策道,卿既有破敌之策,可尽言
吴子居道,我久在陵阳,颇知情形。陵阳墙高垒深,看似坚固,然暗藏虚弱,若能为将军所用,当一举可破。祖郎不知虚弱所在,必不能防。
孙策不以为然,笑道,既如此,可详言,我若能用,必重赏。
吴子居道,陵阳为夫差所筑,因城临泾水,遂于上游以石为垒,高如人,分泾水三成为护城河;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
孙策道,凡城必有池,凡池必引水,不知玄机何在?
吴子居道,陵阳始为城,越王即遣大军来攻,相持数月,互不能下。吴将见越军数倍于己,城中消耗殆尽,料陵阳不保,遂掘暗洞,与护城河通,立石门,使水暂不能入。吴将留死士守石门,弃陵阳而走,隐于数十里外。待越军大举入城,吴将领部属决垒,死士依吴将所嘱开石门,泾水自暗道涌入,越军猝不及防,俱为鱼虾。
孙策大为惊喜,说吴子居道,若果如卿所言,何愁祖郎不败!
吴子居道,当年旧事,至今已逾千年,知石门所在者,唯我家人。
孙策道,以此事之妙绝,必广为流传,他人何不知?
吴子居道,我旧宅即石门所在,石门隐于地窖,地窖即暗洞,我先祖即死士。先祖有训,后世子孙,不得迁移,以秘石门旧事,勿使泄露。祖郎夺陵阳,恶行累累,父兄几欲掘石垒,开石门,淹匪众,又恐殃及士民,投鼠忌器,至今未举。我欲报父兄之仇,亦欲以水灌城,奈何孤身一人,既不能坏石垒,亦不能开石门。若将军行此计,祖郎必败!
孙策大喜,命置酒款待。翌日,孙策选壮士数人,扮为百姓,随吴子居先入陵阳;留张昭、周瑜、虞翻、吕范等守会稽,亲率太史慈、黄盖、程普、韩当等,举两万之众赴陵阳,屯于二十里外。
祖郎知孙策大举而来,大为恐惧,欲坚城自守。
是夜,孙策依吴子居所言,率精甲潜至上游,见水渠与泾水相接处,果有石垒,遂命精甲齐举,破石垒,泾水顿失阻碍,多往陵阳奔涌,一时喧腾不已,犹如野马狂奔。孙策知事必成,领精甲急回,近陵阳以待之。不半日,城内水势大起,怒涛狂卷,摧屋坏宇,一时惨呼不绝。
孙策知祖郎必走,命太史慈设伏。
水势愈高,城垣俱没,祖郎大惧,即率匪众出城,望南狂奔。
孙策命黄盖、程普再往上游,复石垒,断水流;自领韩当等入城救人。
祖郎仓皇而走,正疾行,太史慈率部齐出,一时箭矢如雨,匪众纷纷倒毙。祖郎欲逃,被太史慈一枪刺中马头,那马往前一跃,将祖郎颠落马下。太史慈生擒祖郎,亦入陵阳。
孙策率部属拯救溺水者,仍有数百人死于横祸。石垒虽复,大水渐退,士民惊魂未定;孙策令程普、黄盖等安抚民众。
翌日晨,太史慈押祖郎见孙策。孙策骂祖郎道,恶贼,竟有今日!
祖郎跪地哀告,恳求饶命。孙策大怒,斥祖郎道,汝既怕死,何必聚众为匪?善恶之报,历来不爽,汝肆意猖獗时,竟不惧苍天在上!我平生无所恨,唯恨欺软怕硬之徒!
祖郎以为必死,再无惧怕,说孙策道,世人皆有善心,并无生而为恶者,若衣能蔽体,食能果腹,谁愿铤而走险!
孙策冷笑道,若能安于本份,何愁衣食不足!
祖郎自辩道,我本农家,有薄田十亩,亦曾早出晚归,辛勤劳作,唯望能养父母妻子,足生计所需。奈何官府失道,百般勒索,租赋日重,徭役累累,使耕者无所食,织者无所衣,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