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9/25) 刘甚甫
(9/25)
陶谦为绝曹操复仇之心,依附李傕、郭汜。曹操知其用意,遂致书李傕、郭汜,称陶谦为人奸险,反复无常,实不可信;宜讨之,以绝他日之患。
李傕、郭汜不能决,遂召群僚商议。钟繇道,陶谦曾与袁术、公孙瓒为盟,因惧曹操讨伐,转依朝廷,其用意不过自保,并无真诚;为报私仇,竟截杀曹嵩,足见其人卑劣。曹孟德誓报父仇,此人子之义,若不准,必遭非议。
李傕、郭汜以为然,遂准曹操所请。
曹操留荀彧、程昱、夏侯惇守兖州,举大军十万,再伐陶谦。
陶谦大惧,即召群僚商议。麋竺道,曹操为雪父仇,所出尽为哀兵,必勇不可挡;宜请田楷、刘备救援,或远走辽东,以避锋芒。
陶谦道,我为天子牧守,何惧曹操;况徐州乃深险之地,何惧强敌!
于是命诸将于途中大设壁垒,欲力拒曹操。曹操见此,命诸将分兵击之,壁垒相继告破,徐州危急。
陶谦大惊,又召群僚。麋竺道,曹操极善征战,实不可力拒。我知汝南许子将曾为曹操作评,使其知名,曹操深怀感激;今许子将避祸借居广陵,卿可造访,请其说曹操撤兵,或能解徐州之危。
陶谦无奈,遂领麋竺、麋芳往广陵拜会许劭。
许劭知陶谦等来访,即出迎,并嘱家仆置酒款待。席间,许劭说陶谦道,我知陶恭祖气度恢宏,博闻强识,今日之会,幸甚、幸甚。
陶谦道,许子将名播四海,士子多以月旦之评而获誉天下;我不能免俗,亦有此想。
许劭又说麋竺、麋芳道,东海麋氏,世代贵胄,能与卿等相识异乡,我当再无逆旅之苦。
陶谦嫌许劭啰嗦,拱手道,我知卿能识天下之士,今日来此,愿求一评。
许劭笑道,卿等早已名扬天下,何须一评。所谓月旦之评,不过揣测妄断而已;无名之辈欲借我口,以获赏识,故而谬言流散,其实不足为信。
陶谦不悦,笑道,我知卿每评值千金,我既来,必有所备,卿何辞?
许劭道,我久不为此,恕难从命。
陶谦大怒,遂告辞,即领麋竺、麋芳入广陵,欲请太守杀许劭。麋竺劝道,我等来此,欲请许劭劝曹操,并非获评,何必怨恨?
陶谦道,许劭不过诓骗之徒,曹操岂能听之!
许劭知陶谦欲加害,遂携家眷夜离广陵,远走辽东。翌日,陶谦领数百精甲复来,却不见许劭,忿恨不解,令太守四处追索,终无所获。
陶谦无奈,遂回,命诸将退守徐州,欲以城池之险抗击曹操。
曹操亲率大军长驱而入,直指徐州。陶谦大为恐惧,遣人求援刘备,许刘备为豫州刺史。刘备仅有五千余众,闻此说,大为心动,遂离田楷,走归陶谦。陶谦以精兵五千予刘备,命其屯兵小沛,呼应徐州。
曹操一路破竹,已近郯城。九江太守边让受陶谦之命守郯城,知曹操锐不可当,难以匹敌,欲引军撤走;尚未出城,夏侯渊、乐进等已近城下,四面合围。边让不能出,命部属紧闭城门,欲自守。
曹操率曹仁、曹洪、陈宫等举大军随后而来,知被围者乃杀父仇人边让,大为愤怒,命诸将大举攻城。
陈宫劝曹操道,我曾与边让有旧,愿说边让离陶谦,以城献降。
曹操冷笑道,我与边让不共戴天,岂能纳降!
陈宫见曹操忿恨不已,不敢再劝。曹操令诸将齐举,急攻四门。边让大骇,忙遣心腹拜见曹操,称愿降。曹操不许,痛斩来使。
部属说边让道,曹操素欲笼络人心,若缚士民予以要挟,曹操或不敢攻。
边让无奈,遂命部属缚士民五千,推上城楼,欲逼曹操解围。士民大为恐惧,哀求不已。
曹操仍强攻不止。边让命部属推士民坠城,丧命者数十人;被缚者哀呼愈急。诸将不忍,遂止。曹操斥诸将道,边让恶贼,竟如此毒辣,若使其如愿,后来者必效仿;若恶行始于此,我等之罪也!
诸将猛醒,又攻。曹操亲率死士一万,猛攻东门。城中市民恨边让无德,竟开城门,放曹操入。边让大惧,退回府第,悬梁自尽。曹操既入城,欲手刃边让,径往府第,忽闻哭声大起,颇为惊讶。
迟疑片刻,曹操仗剑而入,见边让妻抚尸恸哭,斥其妻道,边让杀我父亲,又执士民阻我攻城,此人神共恨也;既死,汝等当喜不当悲!
边让妻何氏大为恐惧,即携小妾张氏跪地求饶。曹操见何氏、张氏俱有姿色,暗自心动,安慰道,边让无义,死有余辜;然汝等无罪,我绝不加害。
何氏、张氏稍安,命家仆延曹操入客堂,置酒款待。曹操辞道,我虽好酒,却从不独饮。
何氏颇知曹操之意,遂携张氏陪曹操饮。酒至半酣,曹操说二妇道,汝等堪称佳人,何故嫁为边让妇?
二妇不能答。曹操笑道,汝等如梨花,边让如粪池,浸没其间,岂不可惜?
何氏道,妾等身不由己,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