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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月,我等必粮尽,当不战自溃。卢植被阻十数日,尺寸不进,足见官军非不可胜。卿等勿疑,我必能保颍川不失。

部属又道,既卢植被阻,我等无后顾之忧,何不倾城而出?

波才道,非也,我知仅能阻卢植一时,数日内,卢植必入颍川;若倾巢而出,卢植等乘虚而入,奈何!我等若能速败皇甫嵩,然后分屯内外,静待卢植,则颍川可保也!

部属不再言。波才遂留五万之众守颍川,以防卢植骤至,亲率五万黄巾出城,于三十里外设防。

皇甫嵩、朱雋、孙坚等见黄巾严阵以待,不敢轻举,亦布阵。皇甫嵩领诸将登高观望,见黄巾虽衣色杂乱,却头缠黄巾,亦颇为齐整。阵中有巨伞,伞下有高车,车上端坐一人,手执羽扇;两人各执红旗,分列左右。

孙坚不禁叹道,此为连环阵,最能呼应,若纵马攻击,其阵可随势演变,处处围困,终不能出。足见此人精于用兵!

皇甫嵩不屑,冷笑道,我等每与黄巾相遇,无不如巨浪推沙,何惧此贼!若此贼知兵,应据城死守;既领众而出,足见自不量力!

孙坚欲言,皇甫嵩转说朱雋道,我与卿各领部属,分头夹击,此阵一举可破!

孙坚忙道,将军不可草率,不如由我先掠阵,待知其变化,再举不迟。

朱雋道,文台言之有理,不如先以精骑扰动。

皇甫嵩斥道,此为军令,何须多言!

朱雋、孙坚不敢再说,遂依皇甫嵩将令,即分兵。孙坚等受辖于朱雋,向北疾驰,欲与皇甫嵩成南北夹击之势。

波才见官军往两翼展开,尽知其意,却按兵不动。

皇甫嵩、朱雋分赴南北,各疾驰五里许,遂改尾为头,大举夹击。波才仍不动,似乎视而不见。

孙坚、黄盖、程普、吴景等一马当先,率先入阵,欲直捣高车,活捉波才。

波才遂起,令执旗者往北一指,阵脚忽转,快如车轮。孙坚等瞬间即入重围。

孙坚颇知凶险,却以为黄巾俱为庶民,不善厮杀,若奋勇,或能转危为安,遂疾呼黄盖等,可放手厮杀,贼人必怯!

黄盖、程普、吴景等虽拼尽全力,仍不能脱身,黄巾势若洪流,绵绵不绝。转瞬,朱雋、黄盖、程普、吴景等尽被分割,互不知所在。

孙坚大骇,欲回走,黄巾如影随形,不能出。孙坚大怒,举矛急刺,瞬间连杀数人。黄巾其势稍敛,再不敢轻举,唯随孙坚移动。孙坚仍不能出。

十八

皇甫嵩命部属自北面突入,瞬间亦入重围,且俱被分割。皇甫嵩大惊,所幸尚未深入,转头疾走,欲回军营。波才命执旗人往敌营一指,即有精甲紧追而来。皇甫嵩惊恐万状,绕营而走。黄巾渐渐迫近,皇甫嵩急令死士断后。黄巾与死士混战,互有伤亡,黄巾退走,尽据辕门。皇甫嵩数举不能入,只好往东逃走,黄巾亦不追。皇甫嵩疾驰五十里外方止,一时不知何往。部属道,我等曾收复长社,并置军留守,将军可暂入长社!

皇甫嵩以为然,遂领残部逃入长社,龟缩不出,唯命斥候暗往颍川,探知朱雋、孙坚等消息。

孙坚极尽所能,仍不能出围,遂往南移动。黄巾仍将之围困,紧随孙坚而走。渐至颍水岸,彼此大为受限。孙坚急中生智,纵身入水。黄巾齐聚岸边,张弓往水里乱射。

孙坚潜于水底,恐不能久持,遂转身,潜回岸边,缓缓露头,见黄巾仍列岸上,不敢起,伏于水草间。

黄巾见水中久无动静,以为孙坚溺水而死,遂退走。待黄巾远去,孙坚始敢上岸。时值初冬,朔风凄紧,孙坚不堪饥寒,起身欲走,忽觉浑身僵硬,难以举动,遂依岸边,恰见一侧有人手持长矛,卧地不起。孙坚大惊,急抽剑,以防不测。对峙良久,卧地者不动,方知已死。孙坚上前,拿过长矛,聊作支撑,沿岸上行。

夜已深,月华如水,远近一片空蒙,干戈声不再,恍若一场惊梦。孙坚颇觉讶异,忽不知是死是活。

上行数里,仍无人烟,饥饿愈甚,遂拔芦根嚼食。抬头间,忽见有小舟系于岸边老树,大喜,呼道,何人在此,望能搭救!

三呼无人应。孙坚近前,竟为空船,依稀见对岸宽阔,或有人居,遂解缆,驭舟滑向对岸。

对岸亦有小舟,系于树根,一挂石级缓缓而下,直入水里。孙坚弃舟登岸,拾级而上。石级尽于一片竹林,与黄泥小路相接。竹林茂密,颇为幽冥,月光不能透露,唯风在竹枝间低吟,犹如雨打沙丘。孙坚颇觉恐惧,紧握长矛,如临强敌。良久,竹林渐尽,月光泼洒而下,极其灿然。孙坚看时,面前有古桥,桥下有深涧,水声如诉。

走过古桥,又是一片松林,月光为松枝所滤,点点滴滴,愈显洁净。松林又尽,一座孤丘横于前,小路绕丘而过。转过小丘,忽见灯火闪烁,孙坚大喜,直望灯火而去。

灯火又近,见有数株老松矗立月下,似有松风轻起,绵绵不绝;松下有茅屋,房门大开,一白发老者闭目而坐;墙上有孤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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