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默默地又出去了。

&esp;&esp;院长低着头，还在整理那些文件。

&esp;&esp;晚上回家，她怏怏不乐的。

&esp;&esp;今天她走了一圈，发现她认识的干部好像都下放了，仲平生、蒲组长、白丹的苹果组组长，他们都要去黑龙江，和院长一个地方。

&esp;&esp;“怎么了？不高兴？”

&esp;&esp;宋扶疏敏锐地发现她的不快，现在祝余头顶就跟被一朵乌云笼罩着似的，整个人脸上写着两个字：生气。

&esp;&esp;祝余：“我们院好多人下放去干校了。”

&esp;&esp;宋扶疏明白了。

&esp;&esp;他摸了摸祝余的头发，没有说话。

&esp;&esp;话语是安慰不了这种事的。

&esp;&esp;两个人默默依偎在一起，最后祝余小声说：“我不能再放松了，我得继续搞战备。我发现了，其他说法都没用，还是得搞战备需要。”

&esp;&esp;这是最靠谱的。

&esp;&esp;宋扶疏支持她的一切决定：“你能做好的。”

&esp;&esp;“当然！”

&esp;&esp;祝余跟被风短暂吹弯了腰的小树一样，风还没过，但腰已经又直起来了，压在脖子上的危机甚至让她更加紧绷，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忙起来了。

&esp;&esp;保鲜技术必须要继续搞！

&esp;&esp;她本来是打算建议速冻，让黑龙江那边自己尝试尝试的，但现在她决定自己也研究研究。

&esp;&esp;她必须忙起来！

&esp;&esp;祝余把自己忙成了小陀螺，同时，还弄到几本选集，给熟悉的好朋友们一人送一本，就连院长都收到了他的礼物，“您……您多背一背吧。”

&esp;&esp;院长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

&esp;&esp;他们今天是要集体上火车的日子，乌泱泱的，上百人一起，祝余特意请了假，来送他们。

&esp;&esp;革委会的在旁边催催催。

&esp;&esp;“你们要保重身体啊。”

&esp;&esp;祝余说着，站台上的喇叭声响起来了，人群像忽然开始移动的蚂蚁，拿着行李开始往上。

&esp;&esp;祝余只来得及把一个小包塞进蒲组长手里。

&esp;&esp;“以后我会常跟你写信的。”

&esp;&esp;蒲组长没回头，回手轻轻握了她的手。

&esp;&esp;他们上了火车。

&esp;&esp;站台上一转眼只剩下祝余一个，她怅惘地看着他们经过玻璃窗、向座位上走去，哪怕再镇定，脸上的迷茫也是藏不住的。

&esp;&esp;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esp;&esp;……

&esp;&esp;“祝余给你拿了什么？”苹果组孙组长小声问。

&esp;&esp;蒲组长看了看周围，车上有革委会的人随行，但坐在了院长附近，她低头打开小包，发现里面是一包一包分好的药，感冒、发烧、消炎……都装在茶叶罐里。

&esp;&esp;祝余这是把常用的药都给她拿了一份。

&esp;&esp;几个罐子外还有一条拆开的烟。

&esp;&esp;这烟显然不是给她抽的，她不抽烟，这是到时候给小干部散烟混人情的。

&esp;&esp;蒲组长怔了怔，眼眶发热。

&esp;&esp;她忍住了没流泪，笑着抬头说：“大家到时候要是需要，就来找我。”

&esp;&esp;大家都看到了那包药，默默点头。

&esp;&esp;然后不再说话，转头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轨道，对面那趟火车不知道是驶向哪里的，有没有和他们一样际遇的人呢？

&esp;&esp;……

&esp;&esp;为了肥果林的田，祝余开始轮作。

&esp;&esp;她尝试了好几种绿肥作物，有她自己育出来的黄花草木樨，也有更大众化的苜蓿和柽麻，小小的几亩山坡上分了三块，还能对比一下。

&esp;&esp;其实还能用大豆，但她加速器里已经在种大豆了，所以她没在这里种植。

&esp;&esp;革委会每天都在到处巡视。

&esp;&esp;种科院的人气几乎都没了，大多数办公室都空空荡荡，陈适时和冯久每天被看着，只感觉毛骨悚然，六月要出差时，第一次有恨不得现在就走的冲动。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