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炒面·修:谁是全单位最苦命的人╥﹏ 江迟玉
&esp;&esp;也不知道宋扶疏怎么样了。
&esp;&esp;小白脸黑没黑。
&esp;&esp;……
&esp;&esp;黑了。
&esp;&esp;还瘦了。
&esp;&esp;从门卫室拿到刚寄来的包裹,宋扶疏没当场拆开,他行色匆匆,往住处去。
&esp;&esp;路上碰到基地的同事,打个招呼,和他同组的孙工笑着叫住他:“今晚基地放《地道战》,一起去看啊?”
&esp;&esp;基地里实在是苦,宋扶疏是今年刚来,但基地却是建了多年的,孙工是最早就隐姓埋名来的那帮人,被戈壁的风沙吹得满脸黄尘。
&esp;&esp;放电影已经是难得的娱乐。
&esp;&esp;宋扶疏笑着点头,“等会儿就去。”
&esp;&esp;他脸瘦削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几个月的静寂催的,整个人的气场更宁静肃穆,像一尊石膏雕像。
&esp;&esp;就是白石膏颜色深了一个度。
&esp;&esp;孙工早就看到了他的包裹,他们是允许和外界通信的,但很麻烦,寄东西只能寄到省会,再由工作人员专门转过来,他们不太常收到。
&esp;&esp;宋扶疏来这半年,倒是几乎每月都有包裹。
&esp;&esp;他促狭地笑道:“家里人很挂念你嘛。”
&esp;&esp;宋扶疏笑了笑,告了别,回到宿舍。说是宿舍,实际上环境也很艰苦,住的是土垒的平房,晚上睡觉都得闭着嘴,怕墙皮掉进嘴里。
&esp;&esp;但没什么好挑的,他老师窦秉文也这么住。
&esp;&esp;也是巧了。
&esp;&esp;平时恨不得睡实验室的人今天居然早早下班,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宋扶疏回来,笑着问了一句:“种科院的小祝同志寄的?”
&esp;&esp;宋扶疏笑了笑:“是。”
&esp;&esp;窦秉文感怀地笑笑,不再多问,宋扶疏终于进了屋,拿了把剪刀剪开包裹。其实这包裹已经是审查拆开过的,确认没问题才会送到基地里。
&esp;&esp;包裹有好几公斤重,肉罐头、水果罐头、果酱、桃干,祝余肯定是考虑到他很难吃到水果,所以才准备了这些。
&esp;&esp;里面还有袋层层叠叠封好的黄色粉末,他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了信,就知道了。
&esp;&esp;包裹最里面还有封信。
&esp;&esp;信不厚,三两张纸,一会儿就能看完,宋扶疏却看得很慢、很细,好几分钟才放下,拿起那袋粉末,在屋子里找了个空罐头瓶倒进去。
&esp;&esp;刚刚好一大罐。
&esp;&esp;祝余说了,这是炒面,加了白芝麻和糖炒的,甜口,他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挖几勺冲开水,平时忙的时候可以垫肚子。
&esp;&esp;写这些话时,她笔锋都是挑起来的。
&esp;&esp;宋扶疏几乎能看到她一边写信一边点包裹的样子,她平时忙,这封信大概率是晚上下班后在宿舍写的,要不就是在办公室偷闲的时候。
&esp;&esp;八成还一边写一边哼歌。
&esp;&esp;——不是很好听的歌。
&esp;&esp;宋扶疏抚摸着那些珍贵的罐头,桃干酸甜,大概是怕路上发霉,比祝余之前做的要干很多,干干的硬硬的,细嚼有点柔韧。
&esp;&esp;祝余还说,他可以重新蒸软,或者泡水吃。
&esp;&esp;她总是会各种吃法。
&esp;&esp;宋扶疏笑了笑,把这包桃干也倒进空的罐头瓶,用力拧紧,出门去看露天电影。
&esp;&esp;乐声已经奏响了。
&esp;&esp;舞台将要登场。
&esp;&esp;……
&esp;&esp;宋扶疏的牙口应该不错吧?
&esp;&esp;祝余也不是想寄硬得能当凶器的果干,但是水果罐头太重了,又容易碎,她自家没有用马口铁罐头的条件,所以不得不弄了一堆果干。
&esp;&esp;但她试着尝了口,顿时觉得咬肌遭受了磨练。
&esp;&esp;吃一阵子国字脸都能吃出来。
&esp;&esp;祝余吃得呲牙咧嘴,拿门牙撕扯,后牙咀嚼,好不容易把这块桃干塞进肚子里,看看剩下这包晾晒过度的果干,决定——再寄给宋扶疏。
&esp;&esp;总不能浪费了吧?
&esp;&esp;费点牙就费点牙吧,他牙好,肯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