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回没投首都的，直接投全国性报纸。

&esp;&esp;哪怕有一个人能看懂潜台词呢？

&esp;&esp;祝余怀抱着这种期望。

&esp;&esp;但不管她心里多么风起云涌，现实并不受她的心情影响。当她听说二月提纲那份文件时，心脏还是沉甸甸地往下一坠——要来了。

&esp;&esp;把要寄给宋扶疏的包裹写上地址名字，他给的地址，一个小单位，估计是挂名。

&esp;&esp;然后祝余就急匆匆去了农机大。

&esp;&esp;仲平生脸上带笑：“这不是情况转好了吗？”批判转回了本应的讨论。

&esp;&esp;祝余能说这是最后的反扑吗？

&esp;&esp;她苦着脸，无话可说，回去又狠狠写了两篇文章，发到报纸上。

&esp;&esp;现在她投稿还有稿费，再过几个月就没了。

&esp;&esp;三月份，首都土壤解冻，祝余成功撑了一冬天的第三组黄花草木樨也开始返青。

&esp;&esp;她把现实里的烦躁都压在了这块地里。

&esp;&esp;草木樨全部返青后，祝余把它翻压，这时候已经是四月，仲平生已经跟学校那边说过她想提前结业的事情，学校态度中立，说视她毕业论文和项目的质量来定。

&esp;&esp;祝余早就写好了论文一稿，按照加速器的最后几轮数据写的，她按照去年今年现实里的数据，把里面的数据删删改改。

&esp;&esp;四月末，她就进行了定稿。

&esp;&esp;这次的实验田不像之前的甜玉米草莓一样声势浩大，祝余做得非常低调，盐碱地本来也离学校远，最熟悉她的，恐怕是经常带着羊的那个小学妹，她的羊很爱吃嫩草木樨。

&esp;&esp;把祝余这儿当成自助餐了。

&esp;&esp;祝余这一片草很大，她也不介意对方吃。

&esp;&esp;仲平生把这篇论文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憋回很想问的那句“数据都属实吗？”

&esp;&esp;祝余不会撒谎，也不至于撒这个谎。

&esp;&esp;她最新一批收获的黄花草木樨种子已经交到学校种子库里了，其他数据暂时看不出来，但种皮薄厚直接能目测——他特意去种子库调出来那袋种子，瞠目结舌。

&esp;&esp;“到底怎么选育出来的？”他匪夷所思。

&esp;&esp;祝余只能说明面上的易如反掌都是背地里的负重前行，她轻飘飘一挥手：“运气好。”

&esp;&esp;然后问：“老师你觉得这论文咋样啊？”

&esp;&esp;仲平生觉得很好。

&esp;&esp;他再次看了一遍，比他以前见过的学生论文好得多，独立的课题，也不是翻译苏联文献，引用的所有文献都标得明明白白，全有出处。

&esp;&esp;她还引用了一堆语录，时不时就插上一句，难得这样还不显得突兀，怪融合的。

&esp;&esp;仲平生把它合上，还给祝余：“很好。”

&esp;&esp;……

&esp;&esp;五月末答辩。

&esp;&esp;在答辩之前，先迎来的是大中学校的混乱，一转眼，戴着红色袖章的学生群体就确定了，课也不上了，到处闹事，不管是机关单位，还是学校本校，全都照闹不误。

&esp;&esp;祝余来到农机大，入眼的是闹哄哄一片。

&esp;&esp;学校里的花都蔫巴了，以往抱着书谈笑风生的学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吵吵嚷嚷动不动就“揪”、“斗”的人，在大门口贴大字报，门卫不敢拦，瞪着眼睛在旁边手足无措。

&esp;&esp;见到祝余，他还喊了声，“祝同学啊。”

&esp;&esp;门卫跟祝余说要不今天别进去了，乱得很。

&esp;&esp;祝余摇头：“我今天毕业答辩。”

&esp;&esp;不知道什么缘故，今年农机大研究生答辩的时间特别早，总共也没几个研究生，祝余到达小会议时还差十分钟，但答辩委员们已经到了。

&esp;&esp;仲平生坐在里面，朝她颔首。

&esp;&esp;比起之前，他明显瘦了一圈，脸都憔悴了。

&esp;&esp;祝余大小也是个名人，系里的老师都认识她，但大家都笑不出来，窗外吵吵嚷嚷的，关上窗也能听到声音，时间一到，祝余就上了台。

&esp;&esp;她是今天答辩的第一个。

&esp;&esp;“各位老师们好，我是祝余，今天我带来的论文题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