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走这事，事情落定前先不要告诉别人了。”

&esp;&esp;祝余答应下来。

&esp;&esp;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时，她的脚底下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esp;&esp;她真能回首都了？

&esp;&esp;虽然她来拉萨前，就抱着未来回首都的目的，但一待好几年，她也不是那么确定到底什么时候能走，结果年刚过完，她就可以回去了？

&esp;&esp;64年……

&esp;&esp;祝余发现自己才来这儿两年半。

&esp;&esp;比她预料的还要早呢。

&esp;&esp;郑珍正在办公室苦苦啃俄语文献，发现祝余才来时，很是吃惊，祝余以前从没迟到过。

&esp;&esp;祝余看到她，意识到自己还有个组员。

&esp;&esp;抓了抓脑袋，她决定先问个轻松的话题，“郑珍啊，你最近俄语复习得怎么样了？”

&esp;&esp;郑珍：“……”

&esp;&esp;她默默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文献和词典，旁边还有摊开的笔记，她每天都背，但还是感觉遥遥无期，每天一睡醒脑袋里非常清澈。

&esp;&esp;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进步。”

&esp;&esp;但不多。她默默接上后半句。

&esp;&esp;好在祝余虽然建议她多学习，但从来不强制或者催促，她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旁敲侧击：“你来这儿也有四五个月了，和大家相处的不错，有没有喜欢的领导啊？”

&esp;&esp;郑珍半点没怀疑。

&esp;&esp;主要祝余平时就不像个传统的领导，爱吃小零食，爱玩，别人说八卦也会兴致勃勃凑过去听，讲起话来也是经常奇奇怪怪。

&esp;&esp;她想了想：“满所长挺好的。”

&esp;&esp;“过年时候看电影，她带着两个单身的组员一起去看，感觉她人挺好的，”郑珍和其他所不算熟悉，但满孝安和祝余就比较熟，所以她也一来二去说过几次话。

&esp;&esp;满孝安人很开朗，又幽默，虽然是领导但不摆领导架子，和自己的组员都相处得很好。

&esp;&esp;祝余心里有了数。

&esp;&esp;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文档，祝余前几个月闲着的时候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按月份类型装进文件夹里，在柜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esp;&esp;她转悠了一圈，开始整理笔记。

&esp;&esp;她自己关于三种水果在高原种植的经验笔记，前两种有小册子，很完善，但桃子祝余还没写呢，她吸满钢笔水，埋头开始书写。

&esp;&esp;“高原脆桃嫁接——”

&esp;&esp;或许可以再发一个论文？

&esp;&esp;……

&esp;&esp;收到调令那天，是二月二十二。

&esp;&esp;祝余正在办公室奋笔疾书呢，想趁晚饭前多写一点，门被敲响，是陶院长亲自过来了，对郑珍说：“小郑，你先出去一下。”

&esp;&esp;郑珍一愣，起身走了出去。

&esp;&esp;陶院长拿出背在身后的文件，暗黄的牛皮纸，他拉开缠绕的棉线绳，从里面拿出一份崭新的文件。

&esp;&esp;“你的调令。”

&esp;&esp;调动函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西藏农科院的技术员祝余调往首都农科院果树研究所，具体名目没有，右下角盖着几个红色公章。

&esp;&esp;“院长……”祝余两手接过文件。

&esp;&esp;陶院长调节了一周，虽然舍不得，但事实已经落定了，他笑着说：“你这个年轻人在哪儿才能都会得到发挥的，去吧，要是在首都待得不高兴，到时候还回来。我可永远愿意接收你。”

&esp;&esp;祝余感动，“院长……”

&esp;&esp;“好了好了，”陶院长开玩笑：“去首都是好事，这对你是回家了，你可千万别哭。”

&esp;&esp;他又问了问祝余的工作。

&esp;&esp;她的工作没什么可交接的，农科院暂时不打算立果树研究所，正如祝余所说，眼下的几个品种已经够当地消化很久了。

&esp;&esp;至于郑珍，祝余说：“能把她调去粮食所吗？满所长手下。郑珍这个人很上进，有主动学习的意识，而且专业也和粮食比较对口。”

&esp;&esp;陶院长点头：“这个没问题。”

&esp;&esp;陶院长说：“我这两天给你办手续，26号那天有去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