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说话好听的人站住了。

&esp;&esp;他耳朵一看就不好，都没听清，慢吞吞地反问：“我……现在……给你唱歌？”

&esp;&esp;“对！”祝余大声理直气壮。

&esp;&esp;对方不唱，非得拽她离开，祝余死活不走，路过一颗电线杆，她立即伸手抱住，两只脚抵着电线杆的水泥底，噘着嘴把脸板得死死的。

&esp;&esp;“你给我唱歌！”她命令道。

&esp;&esp;“你小声点！”

&esp;&esp;可恶的人停下了，开始左看右看。

&esp;&esp;祝余歪头看着他：“你要偷东西？”

&esp;&esp;可恶的人这回瞪了她一眼，祝余立即竖起眉毛要生气了，对方低头：“你别喊。”

&esp;&esp;祝余：“唱歌！”

&esp;&esp;可恶的人皱紧了眉毛，白白净净的脸感觉都憔悴了，他咳了咳，然后看着周围，像来踩点的小偷一样低声唱了起来，刚唱了两个字，世界上最挑剔的听众又叫了起来。

&esp;&esp;“我要听《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esp;&esp;“……”

&esp;&esp;“你不唱我就不走！”

&esp;&esp;可恶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唱，他真磨叽，“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esp;&esp;才唱了两句，祝余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esp;&esp;“你唱得好难听，我不要听了！”

&esp;&esp;她大声说，松开电线杆闷头往前走，唱歌难听的人跟着她，语气居然有点委屈，“我从来没说过我唱歌好听。”

&esp;&esp;“可你讲话声音好听！”

&esp;&esp;祝余还捂着自己耳朵，但实际上里面的耳朵是竖起来的，她鄙视地看着对方带着红晕的脸：“你看看，你自己都羞愧到脸红！”

&esp;&esp;唱歌难听的人跟着她。

&esp;&esp;“那你唱歌给我听听？”

&esp;&esp;“我凭什么唱歌给你听！”祝余理直气壮极了，仿佛他在无理取闹：“你真没礼貌！”

&esp;&esp;没礼貌的人安静了一秒，扯起嘴角笑了。

&esp;&esp;“祝余，你以前喝醉过吗？”他问。

&esp;&esp;但祝余才不会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呢，拐过一道弯，经过国营饭店时，鼻子嗅嗅嗅，几乎快贴到门上，又被这个人拽了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esp;&esp;祝余的语气一瞬间甜了，“锅包肉！”

&esp;&esp;这人把她拉进店里，按着她的肩膀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祝余竖起耳朵听他跟服务员点了锅包肉，等他回来坐下，高高兴兴地说：“你虽然唱歌难听，但人很好！”

&esp;&esp;对面的人又扯了扯嘴角。

&esp;&esp;“谢谢夸奖……老实坐好，你又要去干什么？”

&esp;&esp;“拿筷子啊，”祝余用一种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语气说，她从前台的筷筒里抽了两双筷子，攥在手里，坐下后叹着气说：“你不要这么依赖我，妈妈只是去拿个筷子，又不会丢了。”

&esp;&esp;“？？？”

&esp;&esp;依赖她的人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他伸手，摸了摸祝余的额头，祝余也伸手摸了摸他的。

&esp;&esp;“你的脸好凉，你是雪糕人吗？”

&esp;&esp;“是你的脸太热。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esp;&esp;“一杯！我说过了，你记性真差。”

&esp;&esp;锅包肉的香气从后厨传出来，祝余拿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忽然盯住对面的人不放，看着看着，对面的人都开始在座位上挪动位置了，她才说：“你是电影明星吗？”

&esp;&esp;记性差的人冷笑：“我是雪糕人。”

&esp;&esp;祝余捧着脸自顾自说：“你虽然唱歌难听，但是人好，请我吃锅包肉，还漂亮。”

&esp;&esp;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忽然从奇幻频道转向现实，身体前倾，越过整张桌子凑近他，神秘兮兮地小声问：“你一个月多少工资？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esp;&esp;“……我在读研，暂时没有工资，只有人民助学金，一个月大概五十五。”

&esp;&esp;“没我多嘛，”祝余又坐了回去，下巴高抬，看起来神气得不得了。

&esp;&esp;她摆了摆手，用一种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