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空，就会来工商处磨钱川，工商处本来就在为了要不要加生产线的事开会，因为祝余的频繁出现，大家最后都知道是为什么加生产线了。

&esp;&esp;另一位副处长不太赞同：“目前拉萨并没有足够支撑整条生产线的水果量，要是引进过来，这个技术员的成果失败了呢？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esp;&esp;他提醒说：“五几年那会儿拉萨也引进了一批果树葡萄，最后活的还不到一半。”

&esp;&esp;大家众说纷纭，各有各的主张。

&esp;&esp;钱川看着正处长，把手里的一沓报纸和期刊交给秘书，示意他分发下去，他开口说：“在首都，祝余——就是这个技术员，她主导过红山公社的草莓规模种植，最后水果是被首都罐头厂包圆的。就实践种植方面，她确实很有经验。”

&esp;&esp;处长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份报纸细看。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个年轻人倒是挺优秀的，上面说，她是做出过好几个育种成绩的？”

&esp;&esp;钱川补充：“就那个甜玉米，前几年出现上了好多报纸那个，就是她培育出来的。”

&esp;&esp;处长看过几份资料，最后随手理了理，抬头看向大家：“拉萨目前的食品厂规模太小，我们也可以借机扩大一下，集中一下周边城乡的资源，这样哪怕祝技术员这边出现意外，也不至于造成太大损失。”

&esp;&esp;他说：“要是成功了，可以给西藏尝试一条新的路嘛。”

&esp;&esp;想成功，总要承担一些风险。

&esp;&esp;按部就班这也怕那也怕的话，那经济怎么发展？

&esp;&esp;开会的领导们面面相觑，钱川毫不意外，他合上手里的资料，等下午祝余又准点来“报到”时，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esp;&esp;“你当工商处是你家了？”

&esp;&esp;“全国都是我家，”祝余敷衍了一句，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看到前台的干事朝我笑了！是不是成了？”

&esp;&esp;钱川本来还想故意吓唬她一下的。

&esp;&esp;结果冷不防被戳破，只好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处长同意了，就近去四川寻求技术帮助。”

&esp;&esp;祝余猛地跳了起来，“成功了！”

&esp;&esp;她把钱川吓得一激灵，然后又睁大眼睛，激动地问：“什么时候去啊？几月啊？这个得五六月份之前弄好吧？之后我就得用了。”

&esp;&esp;钱川隔着袖子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急啥急啥，那生产线在那儿还能跑了？反正就这几个月吧，肯定不会耽误你用。”

&esp;&esp;祝余欢呼起来。

&esp;&esp;然后被钱川塞过一堆资料撵走了。

&esp;&esp;心情一好，风也柔了空气也香了，祝余哼着歌轻快地走回农科院，经过宋扶疏的屋子时，发现他半开着门，正在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