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题拉回来，他两手抱臂挡着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宋扶疏同志，你是不是喜欢祝振华的堂妹？”

&esp;&esp;宋扶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esp;&esp;“你们要是闲着，就去把宿舍卫生打扫了，”他的表情十分嫌弃，“还有你，袜子几天没洗了！”

&esp;&esp;宋扶疏端着盆走了。

&esp;&esp;被指责袜子的室友二很委屈，他拎起自己的袜子晃了晃，“我也才两天没洗！谁跟宋扶疏似的，恨不得天天洗衣服，衣服都要被洗坏了！”

&esp;&esp;话题成功被转移开。

&esp;&esp;他们倒是还想再继续八卦，但宋扶疏的嘴巴严得跟被焊枪焊死了一样，而没过几天，他就拎着行李，上了从首都到西宁然后再到拉萨的飞机。

&esp;&esp;……

&esp;&esp;“祝余？祝余？你才下班吗？”

&esp;&esp;郝嫂子吃完饭，正在门外就着热水刷完，看到裹着棉袄、外面又套着军大衣的祝余回来，两只手还互相揣着袖筒，十分朴实。

&esp;&esp;祝余一张嘴就哈出白气，已经十二月了，最近不仅天黑得越来越早，而且也越来越冷。她天天捂得跟个狗熊似的，还是冻得要死。

&esp;&esp;她需要炕！火炕！

&esp;&esp;呜呜最近她晚上睡觉都冻醒好几回。

&esp;&esp;祝余吸着鼻子说：“刚伺候完种植箱的祖宗。”

&esp;&esp;办公室里没暖气，她怕里面的葡萄秧冻死了，最近照顾得格外精细。

&esp;&esp;祝余恋恋不舍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开了家门，铁钥匙冷冰冰的，拿在手里都冻手，她关上门，屋里比外面暖和些，但还是好冷。

&esp;&esp;祝余把炉子生了，就开始煮酥油茶。

&esp;&esp;要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大冬天的，喝酥油茶再正确不过了，味道浓郁，热乎，还有高热量，她煮了半壶，把脸放在热气上熏。

&esp;&esp;她眯起眼睛，感觉舒服点了。

&esp;&esp;饭刚才已经在食堂吃过了，经过祝余四个月对大师傅的“帮助”，现在大师傅的手艺已经大为进步，能做几十个简单的拿手菜和蒸包子，哪怕进国营饭店干活也不会被骂浪费钱了。

&esp;&esp;所以冬天越来越冷，祝余懒得下了班还得做饭后，她工作日基本就在食堂吃了。

&esp;&esp;酥油茶煮好，祝余煮了一碗，用泛红的手捧着慢吞吞地喝，感觉五脏六腑都暖了。

&esp;&esp;“呼~舒坦！”

&esp;&esp;祝余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冷冰冰的，她慢慢喝了一碗，额头出了点汗，屋子里也暖和了很多，她才把外面的军大衣脱了。

&esp;&esp;余颖给她重做棉袄的决定是对的。

&esp;&esp;西藏温差特别大，而且明明天气是晴朗的，但太阳照到人身上，却好像没有温度，祝余最近被冻得哆哆嗦嗦，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抗冻。

&esp;&esp;她于是每天都去买农科院养牛场里的牦牛奶，买上一壶，早上煮半壶酥油茶，灌到暖水瓶里喝一天，晚上，再把剩下的半壶煮了。

&esp;&esp;就这么数着日子过，盼望赶紧到春天。

&esp;&esp;晚上祝余也不坐在窗边看书了，而是缩在厚厚的棉被里，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厚袜子，贴着一个汤婆子——她每晚都灌上四个汤婆子，放在被窝里，这是十月降温那会儿买的，救她狗命。

&esp;&esp;包括上班，祝余也无时无刻不抱着汤婆子到。

&esp;&esp;她现在没得冻疮，除了每天戴手套穿得暖外，都得感谢这四个宝贝。

&esp;&esp;躺了一会儿，露在外面拿书的手就变得凉凉的，有种被勒紧后血流不畅的感觉，祝余闭了闭眼，把手按回汤婆子上，进了加速器。

&esp;&esp;要不她在过道打个地铺睡得了。

&esp;&esp;一进来，就感觉春风拂面。

&esp;&esp;葡萄和草莓的香气馥郁香甜，都聚集在加速器里，一号田的桃子还在努力长着，祝余换了放在田边的塑料拖鞋，走进去开始摘葡萄。

&esp;&esp;这葡萄是在拉萨周边扦插的，最初有好几个品种，一种个头比较大，但哪怕完全成熟，味道也偏酸，有些涩味，而另一种绿葡萄口感脆甜，就是个头太小了，只有拇指肚大。

&esp;&esp;祝余对后一种很看好。

&esp;&esp;她在加速器里已经杂交了好几轮，现在绿葡萄已经有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