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产。它果面是浅橙色，果肉橙红，虽然看起来颜色淡，但据说挺甜的——丰城农业部那边说的，我没吃过。”

&esp;&esp;祝余听着，觉得这描述像淡雪或者桃熏。

&esp;&esp;老梅又拿起那袋写着“南京产”的种子，说：“这个的话，据说是果实特别脆，结实。你那个明星草莓什么都好，气味香口感甜，就是皮太薄太容易烂了，没法长途运输。”

&esp;&esp;祝余会意：“你想杂交？”

&esp;&esp;“对！”老梅高兴地拍了拍手，“我和晓思想培育一种耐贮存耐运输的草莓！”

&esp;&esp;祝余开始思考。

&esp;&esp;老梅问：“你想往什么方向培育？”

&esp;&esp;祝余立即想起自己中道崩殂的博一了。

&esp;&esp;她左手握拳，举到桌子上方，然后眼睛亮晶晶兴奋地说：“我要培育和我的拳头一样大的草莓！我连名字都给它起好了！”

&esp;&esp;老梅：“……”

&esp;&esp;晓思：“……”

&esp;&esp;老梅真的想控制住自己的嘴，但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他还是问了：“什么名字？”

&esp;&esp;“大圣一号！”

&esp;&esp;祝余脆亮大声地回答。

&esp;&esp;……

&esp;&esp;大圣一号虽然远在天边，但近处的培育还是要做的，在种草莓方面，祝余比他俩还熟——老梅还捧着从红山公社弄来的那本草莓小册子，时不时翻看呢，这还是祝余编写的。

&esp;&esp;于是老梅大手一挥，把她当正式工使唤。

&esp;&esp;“晓思，你育种这俩。”

&esp;&esp;“祝余，你育种这俩。”

&esp;&esp;祝余看着老梅把任务分配完了，自己似乎啥事也没有，她没问（她是被社会毒打过的成熟人士！），但晓思问了。

&esp;&esp;“那老梅你干啥？”

&esp;&esp;“我出差啊，”老梅理直气壮地说。

&esp;&esp;他指了指身上特意换上的衬衫，还有脚下的旧皮鞋，对着贴在办公室门边的塑料镜子照了照。

&esp;&esp;“沈阳农科院这两年引进了好几种八倍体草莓，听说是欧洲那边的，品质很不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出差的机会——跟兄弟单位请教！”

&esp;&esp;祝余立即鼓掌支持：“好！要不把咱的种子也带过去？跟人家交换一下！”

&esp;&esp;空手白要人家不给咋办？

&esp;&esp;老梅觉得她说得对。

&esp;&esp;但首都这边成气候的草莓品种就明星一个，还是新兴的，他最后也只把刚申请下来的各地种子分出来一点，揣着上了火车。

&esp;&esp;草莓组就剩下祝余和晓思俩人。

&esp;&esp;这实在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上班时光，催芽、育苗，完全不费劲儿，祝余甚至去院资料室转了两圈，看看《农业科学通讯》是怎么运作的，这是种科院的院刊。

&esp;&esp;她还借了这两年的院刊，全抱到办公室看。

&esp;&esp;祝余在思索该写什么当毕业论文。

&esp;&esp;这个年代经济不发达，物资匮乏，但学术上到处都是没开发过的宝地，不像几十年后，能写的论文全是前人做过的，哪怕是纯自己胡编乱造的东西，一查重，照样能红上半边天。

&esp;&esp;哪怕你不想踩在巨人肩膀上，也得踩。

&esp;&esp;但现在，祝余敢说：我就是巨人本人！

&esp;&esp;她的选题还没定下来，第二周的周五食堂，雁东归找了上来，“祝余。”

&esp;&esp;他一看就是特意来找祝余的，知道她吃饭特别积极，早来几分钟，一堵一个准儿。

&esp;&esp;祝余开心挥手：“老师！你来吃饭吗！”

&esp;&esp;“我来找你有事，”雁东归和分配到他们大豆研究所的实习生一起来的，示意几个年轻人去打饭，他则对祝余道：“下个月是全国文教群英会，你知道吗？”

&esp;&esp;祝余眨巴着眼，“不知道。”

&esp;&esp;雁东归：“……”

&esp;&esp;他只好解释：“关于全国范围内教育、文化、卫生等领域的表彰，你要被学校当作先进个人报了上去，具体情况，你明天得回学校。”

&esp;&esp;表彰？

&esp;&esp;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