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1章 正文完(3/4)

&esp;&esp;冬天的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枯黄的草茬。

&esp;&esp;路尽头是一个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esp;&esp;灰瓦白墙，安安静静地卧在山脚下。

&esp;&esp;沈津年把车停在村口下车。

&esp;&esp;舒棠跟着下来，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esp;&esp;她吸了一口，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esp;&esp;沈津年牵着她，往村子里走。

&esp;&esp;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老房子前。

&esp;&esp;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纹。

&esp;&esp;门开着，里面是个小院子。

&esp;&esp;铺着青砖，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

&esp;&esp;叶子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esp;&esp;“这是你外婆家？”

&esp;&esp;舒棠问。

&esp;&esp;“嗯。”

&esp;&esp;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esp;&esp;沈津年牵着她，走到院子角落。

&esp;&esp;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esp;&esp;树下有一块石头，磨得光滑。

&esp;&esp;沈津年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esp;&esp;“那天，我就站在这。”

&esp;&esp;他指了指旁边的田埂。

&esp;&esp;舒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esp;&esp;是一条窄窄的田埂，长满了枯草。

&esp;&esp;“你在抽烟？”

&esp;&esp;她问。

&esp;&esp;“嗯。”

&esp;&esp;“为什么心情不好？”

&esp;&esp;沈津年沉默了一瞬。

&esp;&esp;“家里的事。”

&esp;&esp;舒棠没有追问。

&esp;&esp;她想象着那个画面。

&esp;&esp;一个少年，站在田埂上，指间夹着烟，眉头皱着。

&esp;&esp;然后她出现了，抱着猫，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sp;&esp;“我那时候什么样？”

&esp;&esp;她问。

&esp;&esp;沈津年想了想，说：“很矮，扎着马尾，穿着碎花裙子，脏兮兮的。”

&esp;&esp;舒棠脸红了：“我那时候才十八岁！”

&esp;&esp;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esp;&esp;“嗯。”

&esp;&esp;“然后你就记住我了？”

&esp;&esp;“嗯。”

&esp;&esp;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她十八岁的时候，又矮又瘦，晒得黑黑的，笑起来没心没肺。

&esp;&esp;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把她记住了。

&esp;&esp;记了这么多年。

&esp;&esp;“那只猫呢？”

&esp;&esp;她问。

&esp;&esp;沈津年带她走进屋子。

&esp;&esp;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很干净。

&esp;&esp;墙角有一个猫窝，旧的，但洗得很干净。

&esp;&esp;旁边放着两个碗，一个装水，一个空着。

&esp;&esp;“它走了。”

&esp;&esp;沈津年说，“三年前走的。活了十几年，算长寿了。”

&esp;&esp;舒棠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猫窝。

&esp;&esp;毛茸茸的，很软。

&esp;&esp;她忽然有些想哭。

&esp;&esp;“沈津年。”

&esp;&esp;“嗯？”

&esp;&esp;“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esp;&esp;他没说话把她拉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esp;&esp;穿过村子，来到那条田埂上。

&esp;&esp;冬天的田埂很窄，只能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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