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津年看着她笑，眼底也染上笑意。

&esp;&esp;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esp;&esp;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esp;&esp;傍晚的时候，舒棠和沈津年准备回北京。

&esp;&esp;李桂兰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

&esp;&esp;自家磨的面粉，腌的咸菜，晒的红薯干。

&esp;&esp;舒棠说带不了这么多，李桂兰不听，一个劲往车里塞。

&esp;&esp;舒建国站在旁边，抽着烟，没说话。

&esp;&esp;舒雪抱着那盒巧克力，舍不得吃，也不舍得放下。

&esp;&esp;舒棠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esp;&esp;楼下的空地又停满了电动车，下棋的大爷还在，聊天的那些大妈也还在。

&esp;&esp;一切和昨天来时一样。

&esp;&esp;又好像不一样了。

&esp;&esp;青州这个小县城就是烟火气很重。

&esp;&esp;四周邻居看到沈津年的车都会好奇地打听。

&esp;&esp;沈津年发动车子。

&esp;&esp;舒棠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家，忽然说：“沈津年，谢谢你。”

&esp;&esp;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esp;&esp;“谢谢你，愿意来。”

&esp;&esp;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esp;&esp;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esp;&esp;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esp;&esp;舒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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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舒棠是被沈津年叫醒的。

&esp;&esp;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过车窗。

&esp;&esp;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沙地问：“到了？”

&esp;&esp;沈津年没回答，把她的外套递过来。

&esp;&esp;“穿上，到了。”

&esp;&esp;舒棠坐直身体。

&esp;&esp;这才发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

&esp;&esp;正行驶在一条很安静的路上。

&esp;&esp;两边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这是哪？”

&esp;&esp;她问。

&esp;&esp;沈津年说：“到了就知道了。”

&esp;&esp;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面不太平整，车身微微颠簸。

&esp;&esp;舒棠彻底清醒了，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esp;&esp;只看到黑黢黢的树影和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天。

&esp;&esp;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像是要开到天边去。

&esp;&esp;她转过头看沈津年。

&esp;&esp;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esp;&esp;“沈津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esp;&esp;他没回答，保持神秘。

&esp;&esp;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舒棠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

&esp;&esp;她打了个哆嗦，抬起头，随后愣住了。

&esp;&esp;头顶是一片星空，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钻。

&esp;&esp;没有月亮，星星格外亮。

&esp;&esp;银河横贯天际，从这一头到那一头。

&esp;&esp;舒棠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了很久。

&esp;&esp;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

&esp;&esp;她从来不知道北京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

&esp;&esp;沈津年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走过来无声地把大衣披在她肩上。

&esp;&esp;“这是哪？”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怕惊动这片寂静。

&esp;&esp;“妙峰山。”

&esp;&esp;舒棠点点头，没再说话。

&esp;&esp;她看着那些星星。

&esp;&esp;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青州，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

&esp;&esp;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