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李桂兰抬起头，看到她，眼泪涌得更凶了。

&esp;&esp;她松开舒雪，一把抱住舒棠，放声大哭：

&esp;&esp;“棠棠，你可回来了。”

&esp;&esp;舒棠抱着母亲，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眼眶也红了。

&esp;&esp;“妈，别哭，别哭，”

&esp;&esp;她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esp;&esp;李桂兰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esp;&esp;她松开舒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你爸他…”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esp;&esp;舒棠看向墙角坐着的父亲。

&esp;&esp;舒建国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但从他的肩膀能看出，他也在发抖。

&esp;&esp;“爸，”

&esp;&esp;舒棠叫了一声，“爸，你说话啊。”

&esp;&esp;舒建国没有动。

&esp;&esp;舒棠站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esp;&esp;“爸，”

&esp;&esp;她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里一阵酸涩，“爸，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

&esp;&esp;舒建国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esp;&esp;满是愧疚绝望。

&esp;&esp;“棠棠。”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爸对不起你们。”

&esp;&esp;舒棠的心一沉。

&esp;&esp;“爸，你说什么？”

&esp;&esp;舒建国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esp;&esp;肩膀剧烈地抖动。

&esp;&esp;李桂兰在一旁哭着说：“前段时间你爸他被人鼓动着做生意，说是什么稳赚不赔的项目，投多少赚多少。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借了高利贷……”

&esp;&esp;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esp;&esp;“多少？”

&esp;&esp;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借了多少？”

&esp;&esp;李桂兰哭着说：“将近一百万。”

&esp;&esp;一百万。

&esp;&esp;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

&esp;&esp;砸在舒棠心上。

&esp;&esp;“一百万。”

&esp;&esp;她喃喃地重复这个数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妈，你说借了多少？”

&esp;&esp;“一百万。”

&esp;&esp;李桂兰哭着重复，“你爸他被人骗了。那个项目根本就是假的，人跑了，钱也没了。高利贷的人他们今天找上门来，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又抱着舒雪哭了起来。

&esp;&esp;舒棠站在原地。

&esp;&esp;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一百万。

&esp;&esp;她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家。

&esp;&esp;哭成泪人的母亲和妹妹，绝望的父亲。

&esp;&esp;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无力感。

&esp;&esp;一百万的债务。

&esp;&esp;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esp;&esp;她每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少，但除掉日常开销，也存不下多少。

&esp;&esp;沈津年给她的那些钱，她从来没动过。

&esp;&esp;那是他的钱，不是她的。

&esp;&esp;而现在，这个数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esp;&esp;“爸，”

&esp;&esp;她的声音沙哑，“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esp;&esp;舒建国捂着脸，哭出了声。

&esp;&esp;“我就是想多挣点钱，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esp;&esp;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悔恨，“他们说那个项目稳赚不赔，我就信了，谁知道……”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