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江决” 木子上树
&esp;电话挂断了。
&esp;&esp;对方很注重隐私,手机号都是虚拟的。
&esp;&esp;想查都查不到。
&esp;&esp;江决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esp;&esp;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esp;&esp;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sp;&esp;一无所有的人。
&esp;&esp;什么都敢赌。
&esp;&esp;/
&esp;&esp;次日傍晚,北京东郊。
&esp;&esp;一片正在拆迁的老工业区。
&esp;&esp;江决按照短信里的地址,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厂房。
&esp;&esp;四周荒草丛生,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投下短暂的光亮。
&esp;&esp;他站在厂房门口,犹豫几秒。
&esp;&esp;才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esp;&esp;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充电式的应急灯,惨白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阴冷。
&esp;&esp;有一个人站在灯光下,背对着门口,身形修长,穿着深色的西装外套。
&esp;&esp;听到开门声。
&esp;&esp;那人缓缓转过身。
&esp;&esp;应急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有些阴森。
&esp;&esp;但江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esp;&esp;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与沈津年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esp;&esp;但气质完全不同。
&esp;&esp;沈津年是冷,是那种矜贵疏离,拒人千里的冷。
&esp;&esp;而眼前这个人,是一种阴。
&esp;&esp;一种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阴。
&esp;&esp;“沈宗?”
&esp;&esp;江决脱口而出。
&esp;&esp;沈津年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家二房的独子。
&esp;&esp;据说一直在海外负责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很少在国内露面。
&esp;&esp;江决只在一些财经报道的边角看到过这个名字。
&esp;&esp;沈宗弯唇。
&esp;&esp;脸上的笑容和沈津年一样淡。
&esp;&esp;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esp;&esp;“江决先生,久仰。”
&esp;&esp;他走到江决面前,伸出手。
&esp;&esp;江决握上去,只觉那只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冷玉。
&esp;&esp;“没想到是你。”
&esp;&esp;江决的声音发紧。
&esp;&esp;“没想到?”
&esp;&esp;沈宗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津年把你害成这样,你以为只有你恨他?”
&esp;&esp;他转身,走到应急灯旁边的一张破旧桌子前,拿起上面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esp;&esp;动作优雅,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对比明显。
&esp;&esp;“我那位好大哥,”
&esp;&esp;他开口,声音里的冷意呼之欲出,“从小到大,什么都压我一头。他是嫡长子,是继承人,是沈氏集团未来的掌门人。我呢?我是私生子,是见不得光的二房所出,是永远要低他一等的弟弟。”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江决。
&esp;&esp;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光芒。
&esp;&esp;“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流着同样的血,能力不输给他,却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仰视和赞美。”
&esp;&esp;江决没有回答,但他当然懂。
&esp;&esp;那种被碾压被无视和被踩在脚下的感觉,他太懂了。
&esp;&esp;沈宗继续说:“他在国内呼风唤雨,我就被发配到海外,美其名曰拓展海外市场,实际上就是把我赶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他在北京住着几个亿的别墅,开着限量版的跑车,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我呢?我在海外替他卖命,替他打拼,替他守住那些他根本懒得亲自去管的业务。”
&esp;&esp;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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