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是朋友” 木子上树
“朋友。”
&esp;&esp;说完。
&esp;&esp;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esp;&esp;“朋友。”
&esp;&esp;沈津年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怎样:“可以。”
&esp;&esp;聊到这儿,话题貌似该结束了。
&esp;&esp;可舒棠知道,她真正的目的还没说。
&esp;&esp;铺垫了这么久,她还是觉得紧张。
&esp;&esp;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握着手机的掌心里沁出冷汗。
&esp;&esp;她知道一旦开口,就意味着她主动踏入了他的领域。
&esp;&esp;承认了他对这件事的影响力,也暴露了自己是有求于他的。
&esp;&esp;可是,江母方才那模样,以及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都在逼迫着她。
&esp;&esp;她是一个很容易受他人影响的人。
&esp;&esp;况且江决失踪,如果真的是沈津年做的事,那也和自己有关。
&esp;&esp;这样想着,她终于还是开口,有些紧张:“沈总,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esp;&esp;“说。”
&esp;&esp;沈津年并无惊讶,仿佛早有预料。
&esp;&esp;“您知道江诀去哪里了吗?”
&esp;&esp;她问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esp;&esp;电话那头,是几秒钟的沉默。
&esp;&esp;但是此刻的沉默,却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分量。
&esp;&esp;舒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随后就听到沈津年愉悦地笑了一声。
&esp;&esp;“舒棠。”
&esp;&esp;他的声音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你的真实意图,终于暴露了。”
&esp;&esp;舒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esp;&esp;难堪混合着被看穿的恼怒。
&esp;&esp;“不然。”
&esp;&esp;沈津年继续,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还——邀请我去看你的演出?”
&esp;&esp;他刻意强调了主动和邀请。
&esp;&esp;仿佛在嘲讽她,邀请朋友一点也不真诚。
&esp;&esp;舒棠有些羞耻,但又愤怒。
&esp;&esp;确实,如果不是江决失踪,江母找上门来撒泼打滚地道德绑架她。
&esp;&esp;她也不会深更半夜给他打这个电话,更不会说一些有的没的,还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初次表演。
&esp;&esp;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他吗?
&esp;&esp;他凭什么这样云淡风轻地嘲讽自己?
&esp;&esp;越想越气,她深吸一口气。
&esp;&esp;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理智。
&esp;&esp;“对,没错。”
&esp;&esp;她干脆抬高音量说,也没管这里是不是公共场所。
&esp;&esp;因为她真的被逼急了。
&esp;&esp;自从遇到沈津年之后。
&esp;&esp;她平静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我就是为了江诀的事才打给你!”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破罐破摔:“沈津年,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江诀的父母已经报警了,我完全可以去告你。”
&esp;&esp;她几乎吼出了最后那句话。
&esp;&esp;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电话那头,沈津年安静地听着她的爆发,没有打断。
&esp;&esp;直到她说完,不停喘息。
&esp;&esp;电话也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随后,她又听到了他的笑声。
&esp;&esp;舒棠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esp;&esp;莫名其妙。
&esp;&esp;不仅如此。
&esp;&esp;这笑声还给她一种,他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笑话般的感觉。
&esp;&esp;“告我?”
&esp;&esp;沈津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舒棠,你准备以什么罪名告我?又准备向谁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