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来说是如同大魔王般的存在，依然不影响众人将其视为理想和目标。

&esp;&esp;众所皆知，戚教授投身教育以来最欣赏的学生有两位。

&esp;&esp;一个是大他们七届、如今已在设计界展露头角的同系学姐岑书，另一个就是祝昀伊。

&esp;&esp;她曾多次在课内外表达过对昀伊的欣赏，而昀伊也确实不负其所望，几乎年年名列前茅，作品获奖无数。

&esp;&esp;甚至于，有不少想要保研的同学已然将她排除在竞争对手之外，大伙一致认定她成为戚教授的研究生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只能争夺剩余的名额。

&esp;&esp;柳薏自然也是非常羡慕祝昀伊的。

&esp;&esp;可由于昀伊的专业能力和天赋才华实在过硬，比起嫉妒，她对她更多的是欣赏和憧憬。

&esp;&esp;如今昀伊的毕设选题获得了如此评价，她竟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心情，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esp;&esp;祝昀伊正垂眼看着电脑，纤长的睫毛遮挡住她眼底的神情，旁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esp;&esp;戚教授又总结了下修改意见，并提醒大家注意提交选题的时间后，这便宣布散会了。

&esp;&esp;她看了祝昀伊一眼，对其他人道：“你们可以先走了，昀伊留下。”

&esp;&esp;杜元锐和柳薏闻言面面相觑，担忧地看向还坐在位置上的祝昀伊，结果被学姐一手勾住一个带走了。

&esp;&esp;待他们走后，讨论室重归寂静。

&esp;&esp;戚教授沉默一会，突然说：“昀伊，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有对你的选题报告多作评价吗？”

&esp;&esp;没等祝昀伊回应，她便接着说道：“因为你把初稿发给我时我已经给过评价了，但你最后还是决定用这个选题是吗？”

&esp;&esp;祝昀伊听出她话里的失望，终于抬头看向对方，轻声问：“老师是觉得这个选题不好吗？”

&esp;&esp;“不是不好，就如同我刚才说的，这是个教科书般挑不出错处的选题。”戚教授笑了一下，“我甚至可以想像你如果真的做了这个选题，学校和主流媒体会如何夸奖和宣传这个作品。”

&esp;&esp;话到这里一顿，她抱着手臂靠上椅背，毫不客气：“但我觉得很无聊。”

&esp;&esp;祝昀伊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搓着袖扣边线。

&esp;&esp;“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过往的作品都带有清晰的情感和信念，虽然偶尔不免剑走偏锋，但我却觉得瑕不掩瑜，你对于这个世界独特的观察视角和细腻感知，构筑成了强烈而迷人的创作灵魂与个人风格，而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

&esp;&esp;戚教授虽严厉，但对于好的作品向来不吝啬给予褒奖。

&esp;&esp;她难得会给予一个学生如此高的评价，可也正是因为对祝昀伊有着与对旁人不同的期待，才愈发对她的选择感到不解与失望。

&esp;&esp;“和传统文化、非遗技术挂勾的艺术作品向来备受追捧和鼓励，这是艺术圈乃至整个社会都秘而不宣的共识，学院每年的毕设也多的是相关作品，我并不是觉得你的选题不好，也不是认为你的想法很差劲。”

&esp;&esp;“而是好得太过‘标准’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esp;&esp;“昀伊，我有个疑问──”

&esp;&esp;戚教授眉头微蹙：“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选择做这个选题吗？你想表达的是什么、想传递给观者的是什么？又想赋予这个作品什么意义？”

&esp;&esp;祝昀伊哑然。

&esp;&esp;面对如此简单而基本的问题，她的喉咙竟像是被砂砾狠狠磨过般，半晌也吐不出一句话来。

&esp;&esp;见她始终沉默，戚教授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为什么不说话？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为什么不为你想做的题材据理力争？难道只是因为我说了一句题材无聊，你就心生怯意，甚至不敢向我表达你的真实想法吗？”

&esp;&esp;戚教授摇摇头，认真地注视着她：“不，昀伊，你并不是这样的。”

&esp;&esp;那一瞬，搓着袖扣边线的指尖猛地用力了几分。

&esp;&esp;祝昀伊只觉得自己好像瞬间被人狠狠剥开了外壳，内里的赤裸和混乱，全被老师那道锐利却真挚的目光看穿了。

&esp;&esp;如果她不是这样的，那么她是怎么样的？

&esp;&esp;她鼻尖泛酸，脸上出现空白的茫然。

&esp;&esp;戚教授见她一脸失魂落魄，也猜到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