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姒绵绵
开一合,毒夫人被魔主丢垃圾一样扔了出来,好在她还有用,魔主没下死手。
一口鲜血喷出,毒夫人终于缓过气,拐角处,全身藏在斗篷下的毒师扔给她一瓶丹药,“恭喜,又活过一天。”
打开,服下,毒夫人呼出一口浊气,一前一后出了大殿范围后,她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疲惫,“魔主近些日子愈发急切了。”
毒师直截了当,“他早就疯了。”
言语间不见多少尊敬,仿佛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统领一众魔修的至高者。
毒夫人动了动唇,到底没说什么。
“想当年,魔主是何等意气风发,敢与天争,与人斗,重情重义,心向大道,引得无数魔修追随,心甘情愿陪他留在狱渊,谁曾想……”毒夫人闭了闭眼。
毒师:“谁能想到,不过一次闭关失败,他失了心气,承受不住打击自暴自弃,变得和疯狗一样喜怒无常,乱吠乱咬,当初跟随他的心腹兄弟如今一个不剩。”
“没死在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斗法中,反而折在了他手里。”
“你从天级倒退到地级,再无希望飞升,就是帮他挡了一次偷袭的结果,后悔吗?”
毒师的话如锋利寒刃,狠狠刺在毒夫人心口,早就恢复的伤痕隐隐作痛,挥之不去的暗伤附骨之疽般彰显存在感,她按了按脖颈青痕,仍能感受到魔主残留的杀气是何等无情。
“……当时的我并不后悔。”
毒师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希望明天还能看见你。”利落离去。
这是狱渊中对朋友最好的祝福。
他没有再问,有些答案彼此已心知肚明。
一个疯了的魔主能把他们带领向何方?毒师不知道,毒夫人也不知道,他们唯一清楚的是‘一成魔修,再无退路’。
无非是死在路上和死在尽头的区别。
毒夫人走在狱渊中,一成不变的景色无法吸引她的心神,周围点头示意的目光她视而不见,穿过结界时头顶的阳光晃了一下眼,让她不禁想起天魔修被魔主领到众人面前的日子。
那是一个与狱渊格格不入的存在,比起魔修,他有仇必报、从不亏欠和爱笑的模样深深砸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从此,狱渊之人有了自己的太阳。
天魔修出去历练时众人依依不舍送行,只有毒夫人知道,所谓历练,不过是魔主计划的开始。
毒夫人不清楚魔主在筹谋什么,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好事——对天魔修来说。
她不敢、也不能违背魔主,只希望在见到那个孩子时,不要得到对方厌恶的眼神。
阳光温暖不了毒夫人被毒气浸染的皮肤,她伸手去触碰无形光线,口中念着天魔修的名字。
“白、清、雾……”
----------------------------------------
残忍纯粹天魔修(32)
“在呢在呢!狸三,你叫我?”
看着狸三手中被他一个喷嚏弄得不能再喝的茶水,白清雾摸摸头发,不好意思笑了笑,义正言辞夺过他手里的茶杯放远,“咳,猫猫喝什么茶?小猫咪不能喝茶!”
狸三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刚认识不过两个时辰,他居然对白清雾的话产生免疫力了。
眼前之人笑得灿烂,狸三却一阵恶寒,许是出于猫族天生敏锐的直觉,白清雾身上的气息让他警惕又放松,奇怪得紧,好似羊套了层狼皮后又盖了层羊皮,莫名其妙。
狸三无意探究对方的秘密,余光瞥了眼厨房晃动偷听的人影,心中轻叹,他无视了插科打诨的白清雾,对始终安坐的雪霜痕投以晦涩眼神,“气息隐藏得不错,但骨子里透出的冰冷剑意简直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剑修的身份。”
灵力消退前他的实力不比雪霜痕差,是猫族的天之骄子,勉强称得上是过来人,雪霜痕的隐匿法对普通修士来说足够了,却瞒不过同样修为或神通敏锐的妖兽。
以及……魔修。
雪霜痕微微颔首,“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