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太空水母
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卫清禾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侯爷,谛听台的人已经控制了粮仓和医坊,没让乱战波及百姓。”
&esp;&esp;“嗯。”南无歇的目光落在楚圻身上,剑法利落。
&esp;&esp;“抓活的, 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
&esp;&esp;“是。”
&esp;&esp;战斗没持续太久,不出一个时辰,街上已经躺满了人,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躲的百姓,抱着头缩在墙角发抖。
&esp;&esp;尹千风被按在地上,红衫沾满了血,“南无歇…真有你的…”
&esp;&esp;楚圻站在空地上,身边的弟兄都倒下了,他却没动,只是摘了面具,露出那张年轻的脸,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眼神异常平静。
&esp;&esp;“束手就擒了?”
&esp;&esp;南无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不知何时下了楼,就站在街对面,黑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微动。
&esp;&esp;楚圻笑了笑,把剑扔在地上:“有个条件。”
&esp;&esp;“说。”
&esp;&esp;“我的人一个都不能交上去。”
&esp;&esp;“可以。”
&esp;&esp;楚圻没再说话,伸出手让士兵捆上。
&esp;&esp;经过尹千风身边时,他停了停:“他的戏还没唱完,他需要咱们。”
&esp;&esp;尹千风看着自家老大被押走的背影,不再挣扎。
&esp;&esp;午后的歙州城渐渐安静下来,东海营的士兵在清扫街道,戚家人挨家挨户安抚百姓,谛听台的人带着医工给伤员治伤。
&esp;&esp;南无歇站在州府的门楼上,看着自家士兵把周显宗的人头取下来,扔进乱葬岗。
&esp;&esp;卫清禾上来汇报:“侯爷,嵇舟和栾序承往婺州跑了。”
&esp;&esp;“猜到了,”南无歇回了回神,“让人盯着。”
&esp;&esp;“是。”
&esp;&esp;夕阳西下时,南无歇走到正街,百姓们见了他,起初还有些怕,后来见他只是看着粮车分发,没为难任何人,渐渐放下心来。
&esp;&esp;南无歇看着那些瞧过来又躲闪开的眼睛,每个眼神里都充斥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大劫难后的惶恐,他恍惚了一下。
&esp;&esp;这种眼神他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见过。
&esp;&esp;但他想不起来了。
&esp;&esp;在哪里见过来着…
&esp;&esp;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esp;&esp;随后他便又想起楚圻摘面具时的眼神,干净得像没被世俗染过,却又带着些许不该有的深沉。
&esp;&esp;“卫清禾,”他转过身,“给楚圻换间干净的牢房,别亏待他。”
&esp;&esp;卫清禾愣了愣,随即点头:“是。”
&esp;&esp;东君渐沉,夜色笼住歙州城,南无歇望着城里的点点灯火,脑海里反复闪现过白日里的那无数双眼睛,周显宗那句“换作任何一个知州都会这么做”像根生了锈的针,扎在他心里好几天了。
&esp;&esp;他不是不懂周显宗口中的那套官场浸淫多年的“生存法则”,可正因懂,才更觉得刺耳,他与父亲,与将士们一直以来拼了命守的江山从来都是这样的江山。
&esp;&esp;“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个道理南无歇不是不明白,嵇业是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员任免,江南地区大小官帽,多少都沾着嵇家的影子。周显宗说的“所有知州”,从来不是凭空生出来的,是嵇家这样的门阀,用“护短”当养料,用“利益”做绳索,豢养出一茬又一茬只知依附、不知为民的官员,是他们让“腐败”成了常态,让“无视”成了规矩,让周显宗觉得,自己那点计较,不过是随大流的“本分”。即便是清了周显宗这样的“末节”,可嵇家这颗“根”还在,吏部尚书的笔还在,只要这根还深扎在土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冒出新的“周显宗”,长出新的“腐败”。
&esp;&esp;不知在风中站了多久,卫清禾递来一件披风,“侯爷。”
&esp;&esp;南无歇接过披风披上,望着婺州的方向,嵇舟和栾序承逃得干净,来得急,去得也快,在歙州他们二人始终干干净净。
&esp;&esp;“可惜了…”南无歇低语,握紧了拳头。
&esp;&esp;
&esp;&esp;州府方向传来零星的喧哗,东海军清理着残垣,偶尔有百姓的笑声混在里面,比前几日的哭嚎顺耳得多。
&esp;&esp;南无歇独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