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机屏幕，白小天在指什么东西给陈杰轩看，陈杰轩偶尔点头。

&esp;&esp;林染和顾裴明领着高语正在画一只猫，画得不太像，但高语说好看，林染凑过去，顾裴明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esp;&esp;栗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许煜把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栗子没醒。

&esp;&esp;许煜转头看向窗外。

&esp;&esp;天很蓝，云很淡，秋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香。

&esp;&esp;他想起很多事，想起高一刚分班的那天，谁也不认识谁。

&esp;&esp;想起第一次在篮球场上跟高言打球，想起第一次跟白小天拌嘴，想起栗子坐在前排回头问他：“这道题你会吗？”

&esp;&esp;想起江怀余和沈悠心坐在一起的样子。

&esp;&esp;想起蒋妤第一次来理发店，想起林染和顾裴明站在柜台后面的样子，想起高语第一次叫他：“许煜哥哥。”

&esp;&esp;想起陈杰轩第一次在白小天家过夜。

&esp;&esp;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来，聚在一起，坐满了这张桌子。

&esp;&esp;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坐了很长的车，过了很久才到。

&esp;&esp;但来了就好。

&esp;&esp;窗外有风，风里有桂花香。

&esp;&esp;秋天很好，他们都在。

&esp;&esp;第83章 返程

&esp;&esp;十月的第七天，云州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余温，但风已经凉了。

&esp;&esp;老房子的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沈悠心坐在床边，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已经收好了，叠得整整齐齐，江怀余的手笔。

&esp;&esp;她看着那个箱子，发了一会儿呆。

&esp;&esp;江怀余从厨房出来。

&esp;&esp;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放在沈悠心面前，一杯自己喝了。

&esp;&esp;沈悠心没动，江怀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esp;&esp;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esp;&esp;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远了。

&esp;&esp;“几点的车？”沈悠心问。

&esp;&esp;“三点半。”江怀余说。

&esp;&esp;“我四点。”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esp;&esp;沈悠心站起来，走到江怀余身后，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

&esp;&esp;江怀余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边，谁都没说话。

&esp;&esp;窗外的风吹着老槐树，沙沙响。

&esp;&esp;火车站的人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些。

&esp;&esp;江怀余的检票口先到，她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悠心。

&esp;&esp;沈悠心也看着她，两个人站了片刻。

&esp;&esp;旁边有人拖着箱子匆匆走过，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的。

&esp;&esp;广播在播车次信息，女声很温柔，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esp;&esp;“到了给我发消息。”沈悠心说。

&esp;&esp;“嗯。”

&esp;&esp;“记得吃晚饭。”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sp;&esp;江怀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拎起箱子，走进检票口，没回头。

&esp;&esp;沈悠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闸机，走下楼梯，消失在人流里。

&esp;&esp;闸机口人来人往，有人进去，有人出来，没有谁为谁停留。

&esp;&esp;她低下头，手机震了，江怀余的消息——“上车了。”

&esp;&esp;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起来，拉起行李箱，往另一个方向走。

&esp;&esp;高铁上，江怀余靠着窗，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

&esp;&esp;山是灰绿色的，一层叠着一层，最远的那层几乎要和天空融在一起。

&esp;&esp;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想起今天早上在老房子的厨房里，沈悠心站在灶台前煎蛋，她站在旁边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悠心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