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Goatman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母亲心疼到极点的叹息声。
“哎呀,没选上就没选上吧!什么保密大项目、什么高管大公司的,那钱是给人赚的,把人累坏了可不行!”母亲的语气立刻变了,从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望女成凤,瞬间变成了最毫无底线的护犊子,“我就听你最近打电话的声音,虚得连点力气都没有。回来!赶紧回家!妈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韭菜肉饺子,咱们在家这边找个安稳的清闲工作,只要你在妈身边,咱不遭外头那份罪了!”
“嗯……谢谢妈。”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早已决堤,无声地砸在候车大厅光洁的地砖上。
谎言,终于在此刻完美地闭环了。
在父母和所有亲戚朋友的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在外大城市拼搏了一年零两个月、因为项目压力过大而导致身体透支、最终遗憾落榜回乡的乖乖女。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这具皮囊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蹂躏,我这颗心究竟“干”了些什么肮脏的勾当。
我擦干眼泪,拎起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随着检票的人流,步履维艰地走进了通往站台的通道。
“叮咚——您乘坐的gxxxx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们在安全线内等候……”
广播里播放着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我站在站台边缘,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几乎将我生吞活剥的南方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那些纸醉金迷的高楼大厦,那些散发着尿骚味和腐臭的后巷,那个埋葬了我初夜、见证了我像母狗一样被受孕的地下室,都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老黑死了。在那座山顶豪宅里,我曾听陈老板和王总喝茶时轻描淡写地提起,他派去抢那十万块钱的打手下手太重,把那个在后巷里翻垃圾的乞丐活活打死了,像条野狗一样扔进了臭水沟;
陈老板从云端跌落,成了穿囚服、戴手铐的阶下囚;
那个带着老黑原罪基因、长着一张猥琐面孔的亲生骨肉,被我用五万块钱彻底买断,永远流放到了不知名的大山深处。
还有……赵大爷。
列车呼啸着进站,车厢的狂风吹乱了我的短发,我的眼前浮现出那个退伍老兵佝偻的背影。
那个在城中村漏风的阁楼里,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大骨汤吊住我这条贱命的老人;那个在雷雨夜里红着眼眶为我接生、拼死护着我的老兵;那个在无数个我被涨奶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深夜里,放下所有的尊严与底线,像个最听话的婴儿一样伏在我胸前、大口吸吮着我乳汁的“大孩子”。
他是我这场荒唐、糜烂的地狱之行中,遇到的唯一一个好“父亲”,也是唯一一个给过我真正温度、用残破的身躯填补过我空虚的好“男人”。
而我,却用最自私、最决绝的方式,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间沾满血腥味和奶腥味的暗室里,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给。他现在,大概正拄着拐杖,看着那张发黑的空床板发呆吧?
这所有的肮脏、罪恶、疯狂,以及那份畸形却真实的温情,似乎都随着这列火车的启动,被无情地抛在了身后的铁轨上。
……
几个小时后,列车到站。
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北方初冬寒冷的空气如利刃般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战。
“雅威!这儿!妈在这儿!”
熟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呼唤声穿透了人群。我抬起头,看到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的母亲正站在接站的铁栏杆外,踮着脚尖,拼命向我挥手。
那一刻,一种比在豪宅里赤身裸体还要强烈的、极其恐怖的愧疚感,像冰冷的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我。我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只能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还没等我把那句演练好的“妈,我回来了”说出口,母亲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栏杆缺口处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毫无保留地抱在了怀里。
“死丫头……可算回来了……让妈好好看看,怎么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了……”
母亲一边心疼地掉着眼泪念叨着,一边出于最纯粹、最热烈的母爱,用力地勒紧了我的身体,想要把她这一年多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唔——!”
我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整张脸在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母亲那毫无保留的拥抱,让我胸口受到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挤压。
那件我花高价买来的特制强力束胸,虽然在视觉上勉强把那两座肉山压平了一些,但那是通过极其残忍的暴力压缩才实现的。此刻被母亲这么一抱,那对被死死勒在绷带下、依然处于敏感恢复期的巨乳,仿佛要被生生挤爆了一样,传来一阵连着神经的钻心疼痛。
更糟糕的是,母亲显然感觉到了异样。
她松开我,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着我的胸口,甚至出于母亲的关心,伸手隔着我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