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珝和徐秉文挑这个时间去沪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陪陪虞晚桐。

她们暑期虽然不放假回家，但是休息是照常的，以往有虞峥嵘陪她，不用林珝操心，但这不是虞峥嵘调往西藏了吗？

西藏和沪市相距三四千公里，哪怕是最快的直飞航班也要五个多小时，不是虞峥嵘不想回来，实在是鞭长莫及。

况且，他刚调往西藏军区没多久，也不可能像在厦门那样，说休假就休假。

林珝一离开沪市，虞恪平就回了别墅区——他去找柳建华喝酒。

其实在林珝没走的时候，他也找柳建华在外面喝过两次酒，但在外面多少注意形象，没法喝得太尽兴，而平日林珝在时，虞恪平又怕两家挨得这么近，意外撞见林珝——虽然她现在也不住这边了。

柳建华其实有点想不明白虞恪平在折腾什么，如果真那么在意林珝，没打算走到彻底分崩离析的地步，那就不要越矩啊，像他以前那样在办公室冷静一下，隔天回家哄哄老婆不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天大的坎过不去，必须得离婚，那离掉了不就好了，林珝也没纠缠，也没有闹，没在圈子里当众下他的脸面，这还不够体面吗？他又在愁什么？

揣着满腹疑问和八卦，柳建华陪着虞恪平喝了一杯又一杯，甚至还给他安排了小菜，但虞恪平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然后突然开口：

“都是因为孩子。”

柳建华震悚，“你在外面有孩子了？”

虞恪平被他的话语噎了一下，马上否认，“……没有，但是之后肯定会有。”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柳建华觉得自己要消化一下。

消化了几秒柳建华发现这话有点似曾相识，上一个掏出同款话术的江鹤都已经把新老婆小孩子领进门了，怎么虞恪平也对儿子女儿不满意吗？

不至于吧？

他可是听说虞峥嵘都升少校了，虽然调任西北听上去不那么值得高兴，但以虞峥嵘的实力，去哪不是发光发热，不至于因此就觉养废了吧？

何况现在生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柳建华琢磨的时候，虞恪平已经自顾自地又喝了好几杯，在放松的环境和可以信任的人面前，他终于没忍住打开了话茬，主动提起了在他心里藏了许久的事情。

“你知道虞峥嵘谈的女朋友是谁吗？是虞晚桐，是他亲妹妹！”

“林珝不仅早就知道，还护着他们，全家只有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和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里外不是人。”

“我让他们分开难道不是对他们好吗？一个两个的，说我逼迫、说我剥削、说我控制，也不看看他们这都是什么事，要真传出去祖宗三代都丢人，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还有那个徐秉文，从小围着林珝转，打量谁猜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思！当年一群人刁难我就不说了，现在见林珝离婚，和见了血的豺狼一样扑上来，我就想不明白了，他除了出身比我好，哪一样比我强？”

“身高、长相、事业、能力，哪一样比的过我——咳咳——”

虞恪平说到激动处，差点没给自己呛得半死。

若是往日，柳建华现在应该已经及时递纸巾上去了，但他现在顾不上，实在是虞恪平的话语带给他的冲击太大，让他无法像往日那样，拿出“看开点”“都过去了”“没事会好的”这一套安慰人的话术。

而且，柳建华觉得虞恪平需要的也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让他可以宣泄情绪的安全出口。

于是他郑重地向虞恪平保证：

“老虞，你放心，你今天说的话我全部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和第二个人提。”

虞恪平随意地摆摆手，不置可否：

“算了，就算被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已经被看够笑话了，也不差这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气，自嘲地笑了笑之后还是忍不住问柳建华：

“建华，你消息灵通……你知道虞峥嵘那小子现在调到哪里了吗？”

这柳建华的确知道，而且还不止知道这一点。

“据说是边防第六团第一营，前两个月正好有个副营的位置空出来，据说营长后面可能也要调，到时候峥嵘顶上去的概率很大。”

“嗤……真大方。”虞恪平讥声笑了一下，“到时候升上去就不仅仅是少校了吧？”

“他们徐家可真是家大业大，手眼通天，衬得我这个当亲爹的都拿不出手。”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怨气，还是冲着徐家人去的，柳建华就没接。

他是京市土生土长的，父母祖辈都是干部，一路积累下来才有他现在的地位，再加上徐璐也算徐家堂亲，柳建华比谁都清楚徐家在京市的含金量。

甚至柳建华心里还觉得，要是林照石在，或者林家子嗣血脉没有凋零，或许还真轮不到虞恪平对儿女的事情指手画脚，林珝因此和虞恪平对上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当然，想归想，